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雪亮刀光后发先至,精准格开尚方宝剑,刺耳的金铁交鸣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下一秒。
“赵国丈,好大的火气!”
一个冷硬如铁的声音在门口炸响,瞬间压过所有喧嚣。
只见一名气场惊人的锦衣卫,不知何时已立于门厅废墟之上。
一身飞鱼服猎猎。
绣春刀已然出鞘。
正斜插在叶修与赵日天之间。
“沈炼?!”
赵日天手腕剧震,虎口崩裂渗血,惊怒交加了起来,“你也敢多管闲事?此乃我赵家与醉仙楼的私怨!”
沈炼面无表情,缓步上前,与叶修并肩而立。
“私怨?”
“持御赐尚方宝剑,率众强闯民宅,毁人产业,更意图当众袭杀朝廷命官……”
“锦衣卫千户!”
“赵国丈,你这‘私怨’,是要捅破应天城的天吗?”
“你……!”赵日天被沈炼的官威和诛心之语堵得面皮紫涨,一时语塞。
沈炼双眼微眯,寒光迸射。
“更何况,本官接到密报,赵国丈你似乎欠下泼天巨债?”
“数额高达两千余万两白银,如今带人强闯醉仙楼,莫不是想砸楼赖账?”
赵日天气得浑身筛糠:“放屁!若非他们设局坑害,我赵家岂会平白欠下这天文数字?!”
“赵国丈,空口无凭!”
沈炼瞥了叶修一眼,才一脸正色地问道,“你指控醉仙楼设局坑害,证据何在?”
赵日天怒指黄埔玲珑:“证据?这还要什么狗屁证据?如今乃是满城皆知!若非这贱人恶意抬价……”
“赵国丈!”
沈炼厉声断喝,声如惊雷。
“朝廷法度,断案凭据,看得见,听得着!”
“若无白纸黑字,人证物证,便是空谈!”
“你身为国丈,莫非连这都不懂?还是说……”
“你赵家行事,向来只凭一面之词,便可无法无天?!”
“你……沈炼!”赵日天双目赤红如血,“你分明是屁股坐歪,偏袒这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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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炼眉头一皱,义正词严地说道:“本官乃天子亲军,锦衣卫指挥使,奉的是皇命,行的是国法,讲的是证据!何来偏袒一说?今日,本官只问证据!”
“你!!!”
赵日天被噎得气血翻涌,哑口无言。
他……
的确没有实证!
僵持之际。
黄埔玲珑莲步轻移,上前开口:“沈大人,赵家所欠债务,铁证如山,何须口舌之争?”
身后管事躬身呈上一方木匣。
“此乃赵家向应天城‘通宝’、‘汇丰’、‘隆盛’三大钱庄及数家牙行借贷的原始借据副本!”
“总计本金两千二百二十三万两白银,利滚另算!”
“各份借据上皆有赵家族长印信,经手管事画押及钱庄牙行印鉴,请沈大人明察!”
沈炼目光锐利,扫过借据,才转向赵日天:“赵国丈,对此,你作何辩解?这些印信画押,可是伪造?”
栽了!
彻底栽了!
今日,动不了醉仙楼分毫了!
毕竟……
这些借据,货真价实!
而几大钱庄敢将借据卖出去,也必然会帮对方佐证!
硬拼下去,自取其辱!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再找女儿想办法!
赵日天心中恨意滔天,却只能强行压下,咬牙道:“哼!是我赵家借的又如何?沈大人,赵家如今周转不灵,拿不出如此多的现银,待我禀明皇后娘娘……”
“周转不灵?”黄埔玲珑美眸一凝,冷冷打断,“两千余万两白银,赵国丈一句‘周转不灵’,就想搪塞过去?”
赵日天眼角剧烈抽搐。
黄埔玲珑无视他,继续说道。
“不过,念在赵家乃皇后母族,醉仙楼并非不通情理!”
“既然赵家承认债务,又确无现银偿还,那便用你赵家名下,皇城西市最大的产业……”
“珍味阁,连同其地契,房契及所有附属资产,作价抵债!”
此话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