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碇真嗣离开办公室时葛城,葛城美里在走廊上等待着,脸上写满担忧。
看到碇真嗣完好无损地出来,她明显松了一口气。
“一切还好吗?”她急切地问。
碇真嗣点点头,“只是一些关于初号机和我母亲的信息,冬月副司令告诉我,我会暂时住在你那里?”
葛城美里后颈开始冒冷汗。
赤木律子倚在走廊应急灯下。
“要不要来我家喝一杯?”葛城美里用鞋尖碾着地板上严禁吸烟的标识。
“就当庆祝驾驶员首战告捷。”她想起了家中惨烈的景象:玄关处堆着47个空啤酒罐,沙发上还摊着上周沾了咖喱酱的蕾丝内衣。
赤木律子开始调侃,“我记得你家冰箱只有过期蛋黄酱和……”
“真嗣需要买些生活用品!”葛城美里突然提高音量。
“你带他去中央商场,三号区那家店……”她大声说道,试图掩盖自己家中混乱的事实。
碇真嗣看着两人,微微一笑“赤木博士应该更想参观美里小姐的私人收藏。”
他的目光扫过墙上的电子眼和隐藏的监控设备。
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赤木律子敏锐的观察,让她再次对这个少年的能力与背景产生了好奇。
在前往公寓的路上,三人坐着葛城美里的车。
碇真嗣坐在后排,手中拿着《泛用人型决战兵器操作手册》不时翻阅,车内散落着几个空啤酒罐。
“其实我平常很擅长收纳……”葛城美里尴尬地解释,声音中充满了不自信,“至少每周会擦一次战术沙盘!”
赤木律子突然摇下车窗,风卷着她冷淡的嗓音扑进车厢:“200米外便利店,采购时间预计7分30秒。”
“不用麻烦。”碇真嗣的声音惊飞了葛城美里最后的希望。
“我想早点看到美里小姐引以为豪的收纳系统。”
当到达公寓门口时,葛城美里故意延迟开门时间,为接下来的混乱场景做最后的铺垫
碇真嗣忽然伸手覆住她颤抖的指尖,帮助她开门。
门开的瞬间,47个空罐组成的末日景观撞入眼帘。
混乱的公寓内部展现在三人面前,衣物散落在各处,餐桌上堆满了外卖盒和文件,角落里一只电熨斗被遗忘在那里,半融化的冰激凌在电视机旁形成了小水洼。
碇真嗣弯腰拾起滚到脚边的啤酒罐,他目光扫过沙发上那件蕾丝内衣。
“比想象中整洁。”
碇真嗣评论道,眼中带着善意的幽默,“至少没有反坦克地雷。”
葛城美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急忙开始收拾散落的衣物,赤木律子抱着胳膊站在门口,一副我早就知道这样的表情。
碇真嗣默默观察了一下,各种衣物散落在不应该出现的地方,比如一件黑色的胸罩挂在厨房的灯罩上,一只丝袜漂浮在半满的水族箱里。
他开始默默整理衣物分类,葛城美里看到后,试图弥补自己作为主人的失职,以及维护自己作为大人可悲的自尊心。
赤木律子用钢笔挑起件黑色蕾丝内衣,调侃道:“2014年维密限量款,适合搭配M61火神式机炮使用。”
她镜片后的目光刺向葛城美里涨红的脸,“需要我联系后勤部申请服装收纳系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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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子!!!!!”葛城美里机会尖叫着抢过那件内衣,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然后自暴自弃的拿出了清理工具。
葛城美里握着吸尘器的手柄,像握着重型枪械般僵硬,吸尘管突然发出哮喘般的轰鸣,卷起地毯下的半包薯片碎屑,在灯光下炸成一片金黄的雪。
赤木律子后退半步,高跟鞋避开滚落的啤酒罐——那些罐身上用口红写着日期,最近的是碇真嗣抵达前那晚。
“或许...”碇真嗣提议道,“让我来帮忙收拾?”
他已经将一堆衣物整齐分类好。
“绝对不行!”葛城美里把吸尘器抱得更紧,仿佛那是最后防线。
“伤员就乖乖坐着...”话音未落,吸尘管突然吐出团纠缠的耳机线,缠住她发梢。
碇真嗣眼底泛起涟漪般的笑意:“能帮我买杯咖啡吗?便利店拿铁加双份焦糖,还有帮我带点食材要昆布、木鱼花、鸡肉、可生食鸡蛋。”
葛城美里和赤木律子去便利店购买食材和生活必需品。
当门锁发出熟悉的哀鸣时,葛城美里下意识捂住购物袋里的啤酒。
然而推开门刹那,夕阳正透过干净的玻璃窗,在实木地板上铺出暖色棋盘格,她收藏的爵士唱片按年份整齐排列在自制书架,那张总找不到的Bill Evans黑胶此刻静静躺在唱机上。
整个空间散发着温馨的氛围,碇真嗣在短短的15分钟内就已经收拾好了一切,甚至连厨房的调料罐都排列好了。
更令人惊讶的是,葛城美里养的宠物企鹅,正舒适的窝在碇真嗣的腿上,享受他的抚摸。
“啤酒放冰箱第二层。”碇真嗣头也不抬地说道,仿佛早就预料到葛城美里会第一时间寻找它们。
葛城美里握着门把的手突然失力,购物袋滑落滚出的啤酒罐撞上门框。
脚尖悬在门槛上方三厘米处,像是怕惊散满室流淌的阳光——那些曾被她用脏衣服掩埋的窗格,此刻正将暮色过滤成蜂蜜色的绸缎,温柔裹住每一件归位的物品。
手指无意识抚过玄关壁架,那里按颜色渐次排列的马克杯残留着余温。
最右侧是她摔缺口的[南极企鹅纪念款],缺口处被细心贴上樱花贴纸,鼻腔突然涌上LCL液般的酸涩,她慌忙仰头,却看见冰箱贴排列成星座图。
“走错了?”声音虚浮得像问句,但却诚实地碾过地板——没有空罐硌脚,没有内衣勾住枪套,连常年积灰的吊灯都透出陌生的澄明。
整洁过度的空间像面镜子,照出她藏在啤酒罐森林里的脆弱。
这种细心的关怀让她心中涌起一种温暖的感觉,这个公寓让她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家的存在。
赤木律子跟着葛城美里的步伐走进,“真是温柔可靠的可怕。”
她站在一旁,静静地观察着碇真嗣的一举一动。
当碇真嗣起身去厨房准备晚餐时,她注意到他的动作中有一种奇特的优雅与熟练,那种节奏与步态,不知为何让她想起了自己的母亲——赤木直子。
当葛城美里炫耀碇真嗣改造的企鹅浴缸时,赤木律子忽然摘下眼镜。
这是她第一次在非实验室环境暴露素颜,仿佛褪去铠甲就能抹平某种不公平:“温度传感器需要校准,南极夏季表层水温是38.5℃。”
她看着自己倒映在冰箱门上的脸,那里有母亲遗传的眼窝,却嵌着碇源堂赋予的冰冷。
厨房里飘着鲣鱼高汤的香气,碇真嗣站在料理台前,刀刃与砧板相触的节奏轻快如雨点。
葛城美里印着啤酒商标的围裙在他腰间松松系着,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绑着绷带的小臂,蛋液倒入方形煎锅时发出轻柔的滋啦声。
碇真嗣手腕轻抖,让蛋皮均匀包裹住中心的海苔碎,翻卷的动作带着某种韵律感,他喉间漏出一段破碎的哼唱:
"さくら さくら 夜のまにまに(樱花啊樱花 在夜色中摇曳)
风铃の音が 星を连れてくる(风铃的声音 带来满天繁星)
ママの匂いの おふとんで(裹着妈妈味道的被子)
ねんねんころり よー ころり(睡吧睡吧 摇啊摇)お池の蛙 夜の呗(池塘的青蛙唱着夜歌)
赤木律子的钢笔尖突然在餐巾纸上洇出墨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