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辛苦,请入内用茶。” 宋知婳礼节性地让道。
“不了不了,咱家还要回宫复命,就不叨扰郡主了。” 内侍笑着推辞,眼神却不着痕迹地快速扫过医馆内部和陈设,随即带着禁军队伍,如来时一般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朝廷的人马刚走,围观的百姓们便“呼啦”一下涌了上来,将医馆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恭喜宋大夫!贺喜宋大夫!” “现在是宁安郡主了!郡主千岁!” “郡主娘娘真是活菩萨再世啊!救了咱们全城人的命!” “朝廷就该重重赏赐郡主!”
人群喧闹无比,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
大部分人是真心实意地前来道贺和感谢,他们经历了那场地狱般的尸瘟,亲眼目睹了亲人邻里的死亡,也亲眼见证了宋知婳是如何不眠不休、力挽狂澜。
他们的感激之情发自肺腑,眼神真挚而热切。
但也少不了一些纯粹是来看热闹、沾喜气、甚至想趁机巴结奉承的。
他们挤在最前面,声音喊得最响,说着最漂亮的恭维话,眼神却四处乱瞟,打量着那些赏赐的箱子,计算着这位新晋郡主的身价。
宋知婳被这热情,或嘈杂的人群围在中间,微微蹙眉。
她不喜这般喧闹的场合。
元兮上前一步,将拥挤的人群稍稍隔开一段距离,目光扫过,让一些过于激动的人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孟时宴则悄无声息地护在宋知婳另一侧,隔绝了所有可能的不怀好意。
宋知婳对着众人微微颔首,声音清朗却带着疏离:“多谢各位乡亲厚爱。医者本分,不敢居功。尸瘟虽控,后续调养更为关键,大家若无事,还请散去吧,莫要耽误了医馆诊治。”
她的话既表达了感谢,也下了逐客令。
然而,人群依旧兴奋,一时难以散去。
就在这片喧闹和拥挤之中,一个穿着灰扑扑旧布衫、低着头、形容有些狼狈憔悴的男子,随着人流被挤到了医馆门口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