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眼里,只有这个刚刚打了胜仗的“军神”!百姓欢呼的是他,百官追捧的也是他!
他燕楚辞的威望,何时竟凌驾于朕之上了?
又一个功高震主!
这就是功高震主!
他想起了先帝在世时,对燕楚辞的种种偏爱,甚至动过若此子为朕亲子,江山可托的念头。
虽然后来因群臣反对和祖制不了了之,但这件事始终是皇帝心里的一根刺。
他登基以来,一直想方设法削弱燕楚辞的兵权,将其派往最危险的边境,希望借刀杀人。
岂料燕楚辞不仅没死,反而屡立奇功,声望越来越高!
这时,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亲王,颤巍巍地举杯,对皇帝说道:“皇上,燕王爷凯旋,实乃我大庆之幸。老臣记得,先帝在时,便常夸燕王爷有卫霍之才,今日看来,先帝果真慧眼如炬啊!”
这话本是好意,却精准地戳中了皇帝的痛处。
他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随即笑得更加开怀:“皇叔说得是!小皇叔确是国之栋梁,有皇叔在,朕心甚安!”他转向燕楚辞,语气亲热,“皇叔,你辛苦了,朕再敬你一杯!”
燕楚辞起身,躬身举杯:“皇上言重了。为皇上分忧,为国戍边,是臣的本分。此战之功,全赖皇上洪福齐天,将士用命,臣不敢居功。”
不敢居功?
哼,说得比唱得好听!
你若真不敢居功,为何在城门外那般张扬?
还要认下那两个来路不明的野种!宋知婳……那个女人,医术通神,在民间声望不低,如今又和你绑在一起……你是想借她的势,还是想用子嗣来稳固你的地位?
其心可诛!
皇帝饮尽杯中酒,看似随意地问道:“对了,皇叔。两位小侄子,和他们的母亲宋氏……不知你打算何时迎娶王妃入府?朕可以为你主婚,那要提前准备才是。”
这话看似关怀,实则是在试探燕楚辞对宋知婳和孩子的重视程度,以及他下一步的动向。
燕楚辞神色不变,坦然道:“谢皇上挂心。臣刚返京城,诸事未定,且知婳她……性子淡泊,不喜喧嚣,臣还需与她商议,不敢仓促行事,以免唐突了她。待府中安顿妥当,再择吉日禀明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