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恐惧什么?)玛维敏锐地捕捉到对方声线里异常的颤抖。这地牢有监听法术?石壁上若隐若现的符文证实了她的猜测。但更令她心跳加速的是——阿卡玛眼窝深处那簇未熄灭的反抗之火。
"他开启传送门的目的?"她故意提高音量,锁链随着前倾的动作哗啦作响。
"他说...要反攻外域。"阿卡玛枯瘦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胸口的破洞,"剿灭所有纳兹雷姆。"
玛维发出一声嗤笑:"你信了?"
"我只信他确实痛恨燃烧军团。"这句话说得太快,快得不像谎言,倒像自我催眠。
牢房突然陷入死寂。玛维听见自己血液冲刷鼓膜的声音。当阿卡玛再次开口时,他佝偻的阴影完全笼罩了她:"伊利丹大人对你...另有安排。"
(百年囚禁的报复要来了)她后槽牙咬得发酸,却昂起下巴:"所以你是来欣赏猎物恐惧的?"
"你们真像。"阿卡玛突然咧开嘴,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同样的不择手段,同样的...愿意为执念牺牲一切。"他残缺的指尖划过牢笼符文,"连自我欺骗的方式都如出一辙。"
玛维的瞳孔骤然收缩。在对方骤然贴近的腐臭呼吸中,她看清了那个一直忽略的真相——阿卡玛胸口蠕动的不是伤口,而是被邪能腐蚀的灵魂裂痕。
若不是铁栏阻隔,玛维的指甲早已嵌入阿卡玛布满皱纹的咽喉。
"你的评判令我作呕。"她攥着栏杆的指节发白,暗夜精灵特有的夜视能力清晰捕捉到对方脸上每道皲裂的纹路里流动的邪能微光。
阿卡玛却突然发出砂纸摩擦般的笑声:"自欺欺人的本事倒是见长。"他佝偻的身影在符文映照下扭曲变形,"不过这份蛮力...很好,你会需要它的。"
(他在暗示什么?)玛维敏锐地捕捉到破碎者话中诡异的停顿。牢笼的阴影里,似乎有比监视法术更隐秘的东西在流动。
"省省你的恐吓。"她故意让锁链碰撞出脆响。
"恐吓?"阿卡玛残缺的耳鳍突然抖动起来,"伊利丹大人可不是唯一对你感兴趣的存在,影歌阁下。"这句话像淬毒的匕首般缓缓推进,"很快你就会明白——选择从来都是奢侈。"
当跛足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时,玛维才发现自己的獠牙已刺破下唇。铁锈味在舌尖蔓延的瞬间,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闪现:(这场对话本身或许就是刑具)
但很快,暗夜精灵的嘴角扬起锋利的弧度。她开始用指甲在石壁上刻划符文——不是愈合术,不是求救信号,而是将万年囚禁积攒的仇恨凝成的弑神咒术。每道刻痕都在渗出幽光,如同她眼底燃烧的冥火。
(让监视者看吧)玛维在心中冷笑,(等你们主子亲临时,会收到一份...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