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主任虽然说了让贾梗回校,但这笔钱,该交还得交。
或许,这也是冉秋叶此刻能抓住的、为数不多的、能稍微证明自己还有点用的“工作”了。
更何况,徐蒙也提过,学费还没收呢。
今天是休息日,四合院里比平日多了几分人气。
秦淮如没去轧钢厂,正挽着袖子在水池边洗一家老小的衣服。
肥皂泡在水盆里翻滚,秦淮如用力搓揉着,心里盘算着下个月的粮票和这个月刚拿到手还没捂热乎的工资该怎么分配。
小当眼瞅着也要上学,也得交学费了,又是一笔开销......
正想着,秦淮如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穿着素净浅蓝色列宁装、梳着两条整齐麻花辫的年轻姑娘走进了中院。
秦淮如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是冉秋叶?棒梗以前的老师,以前被叫家长的时候见过。
“她怎么会来?难道是来找徐蒙的?”
秦淮如心里嘀咕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低下头继续用力搓衣服,只当没看见。
“徐蒙现在可是院里的“能人”,连街道主任都客客气气的,这冉老师来找他,也不稀奇。”
可没想到,冉秋叶的脚步没有拐向徐蒙家,而是径直朝她这边走了过来,秦淮如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涌了上来。
秦淮如连忙把手上的肥皂沫在水里涮了涮,也顾不上擦干,直接在洗得发白的裤子上蹭了两下,直起身子,脸上堆起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
“哟,这不是冉老师吗?今儿怎么有空来我们大院了?”秦淮如的声音带着点刻意的热情,眼神却带着探究。
冉秋叶走到水池边,看着秦淮如湿漉漉的手和强装的笑脸,心里那点尴尬和无奈更重了。
清了清嗓子,冉秋叶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