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徐蒙……徐蒙那小子一直在盯着咱家呢!您……您以后做事……千万小心点……”
这句话像警钟一样在阎阜贵耳边回响。
所以,阎阜贵格外谨慎。徐蒙在家,他不敢动。徐蒙出门,他也得确认对方走远了,才敢行动。
阎阜贵甚至觉得,徐蒙那双眼睛,可能就在某个暗处盯着他!
阎阜贵左转右转,专挑偏僻的小胡同走,时不时猛地回头张望,或者突然停下脚步,侧耳倾听身后的动静。
夜风吹过空荡荡的胡同,卷起几片落叶,沙沙作响,都让阎阜贵心惊肉跳,疑神疑鬼。
直到确认身后确实空无一人,徐蒙也没有像鬼魅一样突然出现,阎阜贵那颗提到嗓子眼的心才稍稍放下来一点。
七拐八绕,走了将近半个多小时,阎阜贵终于来到了城南一片废弃的仓库区附近。
这里远离主路,路灯昏暗,甚至有些路段完全没有灯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垃圾腐烂的气息。
但这里,也是四九城夜晚一个心照不宣的“黑市”据点。
阎阜贵紧了紧身上的旧外套,带了一个旧围巾,确定没人能认出他了。
阎阜贵熟门熟路地钻进了一条堆满杂物、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缝隙。
缝隙尽头,豁然开朗。眼前是一个被几排高大仓库半包围着的、篮球场大小的空地。
空地上影影绰绰,人影晃动,却异常安静,只有压低的交谈声和偶尔一两声咳嗽。
这里就是黑市。没有叫卖,没有灯光,只有少数人打着手电筒,光束一晃而过,交易都在黑暗中进行,或者借着远处路灯投过来的微弱光线。
卖东西的人蹲在角落,面前放着盖着布的篮子或者包袱皮。
买东西的人则像寻宝一样,挨个角落低声询问。
阎阜贵的心脏又开始加速跳动,既有紧张,也有一种即将达成目标的兴奋。
阎阜贵来这里的目标很明确——自行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