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阎阜贵那副气急败坏、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的样子,徐蒙脸上的笑容反而加深了。
徐蒙不急不躁,又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仿佛在品味着阎阜贵的失态。
等阎阜贵吼完了,气喘吁吁地瞪着他,徐蒙才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那双平静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锐芒。
徐蒙的声音依旧不高,甚至带着点闲聊的随意,但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针,精准地扎进阎阜贵最恐惧的神经。
“阎老师,您别激动嘛。我就是提个建议,换不换,当然看您自愿。”
“不过呢...”
徐蒙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和“分享见闻”的味道:
“今天上午,我在学校接到一个老同学的电话。他在公安局工作,正好负责昨天捣毁城南黑市的案子。”
“他说啊,抓了个叫‘老六’的票贩子,挺有名的。”
“这老六呢,倒是痛快,把倒腾票证的事儿交代了不少。其中就提到,昨天晚上,他刚出手了一张‘永久牌’自行车票,卖了一百二十块钱。”
徐蒙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牢牢锁定在阎阜贵那张瞬间失去所有血色、变得惨白如纸的脸上,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问道。
“他说他年纪大了,记性不太好,死活想不起来...那张票,到底卖给谁了?”
“阎老师...”
徐蒙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一种洞穿灵魂的冰冷和玩味。
“您...见多识广,人脉也广,在咱们这片儿认识的人多。您说...”
“老六想不起来的那个人...”
“会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