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蒙站在屋子中央,看着自己亲手收拾出来的这个小天地,心里也仿佛被擦拭过一遍,那些纷乱的思绪暂时沉淀下去,只留下一片澄净的疲惫和对即将到来的金成婚宴的隐隐担忧。
徐蒙拿出来那个牛皮纸包着的暖壶,轻轻摩挲着粗糙的纸面。红色的双喜字透过纸袋隐约可见。这不仅仅是一件礼物,更是在这个特殊年代,一份沉甸甸的、带着风险的情谊。
......
两天后的傍晚,暮色四合。
徐蒙再次推着自行车出门,车后座上稳稳地绑着那个用牛皮纸包好的暖壶。
徐蒙特意绕开了金成家附近热闹的主街,拐进一条条僻静的小胡同。
胡同里光线昏暗,只有零星几户人家窗棂透出昏黄的煤油灯光。
金成家的小院位置很偏,院墙很高。
徐蒙在离院门还有十几米的一个拐角处停下,警惕地左右看了看。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墙头枯草的沙沙声。
徐蒙迅速解开绑暖壶的绳子,拎着纸袋,快步走到那扇紧闭的、刷着黑漆的院门前。
没有敲门环,只有门板上一道不起眼的缝隙。他屈起手指,用特定的节奏,在门板上轻轻叩了三下,停顿一秒,又叩了两下。
门内立刻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门被拉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金成那张带着紧张和期待的脸出现在门后。看到是徐蒙和他手里的东西,金成眼中爆发出巨大的惊喜和感激,一把将徐蒙拉了进去,随即迅速而无声地将门闩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