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四合院里家家户户的烟囱都飘起了袅袅青烟,带着煤烟味和饭菜的香气,在清冷的空气里交织缠绕。
何雨水脚步轻快地穿过垂花门,刚迈进自家那间略显逼仄的小屋,脚步就顿住了。
何雨柱没像往常那样在灶台边忙活,反而像尊铁塔似的,阴沉着脸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旧椅子上。
屋里没开灯,窗外的暮色把何雨柱那张平日里总是乐呵呵的脸,勾勒得线条格外冷硬,眉头拧成了个解不开的死疙瘩,腮帮子绷得紧紧的,仿佛在跟谁较着劲。
一股压抑的、几乎凝成实质的怒火在小小的屋子里弥漫,压得人喘不过气。
何雨水心头那点因为徐蒙哥早上开的玩笑而生出的、想找何雨柱算账的小心思,瞬间就被这股子低气压冲得烟消云散,只剩下担忧。
“哥?”
何雨水放下书包,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小心翼翼地凑近,
“咋了这是?谁惹你了?脸色这么难看?”
何雨柱闻声,眼皮撩了一下,看到是自家妹子,那紧绷得快要炸开的肌肉才稍稍松弛了一丁点,从鼻腔里重重地“哼”出一声,带着满腔无处发泄的憋闷,像块烧红的烙铁砸在地上。
“还能有谁?”
何雨柱声音粗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火星子。
“还不是没良心的贾家!棒梗那小兔崽子!”
何雨柱猛地一拍大腿,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