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藏是隋朝的国库,大盈是皇帝私人小金库。
左藏与大盈还牵涉到历史问题。左藏里存放的都是国家的钱,由户部和太府寺共同管理,大盈则是皇帝的私房钱,进出皆由皇帝的内侍管理。
按理来说,国家的钱与皇帝的私产互不统属,各有一套自己的收支体系。
问题就出崔弘度任左藏主事期间,这套公私有别、泾渭分明的体系被打破了。崔弘度如此种种也是迫不得已。
隋立国时天下初定,朝中担任要职多是武官,这帮丘八仗着军功个个嚣张跋扈,经常跑去崔弘度那里借钱,借出去的钱十有八九有去无还。
更恶劣的是发展到后来,形成了攀比之风,以能借出钱数的多少来衡量彼此间功劳的大小,崔弘度虽是酷吏,对此却是毫无办法。
他自己也是行伍出身,借钱的武官们不是从前的上司就是同袍兄弟,万难开口拒绝,眼看国库里的钱一天比一天少,崔弘度焦头烂额、忧心重重。
后来还是左仆射高颎给他出了一个主意——上奏将左藏的财物转入大盈存放,由皇帝派内侍太监统一管理。
自此大将们私自强行借钱的事情便再无发生,毕竟这帮丘八再如何跋扈也不敢去隋文帝面前借钱。
可是这几年又出现了新的问题,生性节俭的隋文帝转了性。
从修仁寿宫时开始,隋文帝发现把国家的钱放到自己的小金库花起来感觉真好,资金充裕还在其次,主要是不需要经过户部和太府寺的层层审批,只需要知会内侍太监一声即可。
这可苦了户部尚书张煚,前些年因为战事频繁,无心来清理这些旧账,去年年底一盘查发现现存的钱数与户部的收支差额巨大,这不禁让张煚麻了爪子。
张煚作为户部尚书当然知道左藏与大盈账目混乱的危害,但上这个奏疏又是得罪皇帝的活儿,找御史台的谏官,梁毗、吴新知这帮人个个老奸巨滑,岂会如他所愿?
思来想去便将主意打到了司隶台的刺史房彦谦头上。
房彦谦素来头铁,又是出了名的忧心忧国,听到张煚的诉苦立即拍案而起,表示即刻便要进宫面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