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丞相府嫡女的姜绾,正合适。
一来,她可以利用姜绾掌控季明令,元氏身份一旦暴露,宋子豫亦成了苗疆之后,若想嫁进门的女儿不受牵连,季明令只能帮她隐瞒身世的秘密。
二来,婚事一成,便能借着丞相府的权势,替宋子豫在京城铺路。
一举两得,值得元氏冒险。
于是她启用了多年不曾沾染的巫蛊之术,如同操控季嵘一般,让季明令求到了先皇跟前。
季明令清醒后,赐婚圣旨已下,再无反悔的余地。
她深知是因自己的缘故,误了女儿终身,整日郁郁,不久便撒手人寰。
季明令的突然离世,是元氏计划的唯一变数。
姜临渊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隐隐猜出妻子的离世与将军府有关,又察觉出了元氏攀附利用之意,为了避免女儿成为宋家博弈的筹码,狠心与姜绾断了联系。
他做得太过决绝,即便宋家纵容宋子豫冷落姜绾,亦不曾心软半分。
元氏见状,只得放弃了利用姜绾牵制丞相府的打算,又因先皇赐婚,不敢公然苛待或休妻,姜绾便是如此得了几年太平日子。
直到为救宋麟坠崖,重回宋家后,才看清这一切。
“元氏顶替身份,行巫蛊之术操纵母亲,害其性命,又蒙骗先皇,赐下圣旨,数罪并行,罪大恶极。”
姜绾跪在高台之下,面容平静,袖中的手却紧紧握着拳。
“求陛下赐元氏死罪,以慰亡灵。”
群臣闻言,霎时静默,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惊叹。
“陛下。”
一片安静中,云贵妃竟是第一个说话的。
“臣妾曾在宋麟手中得到一份元氏的手记,其中详细记录了她向季夫人种蛊的过程,刚好可以证明姜夫人所说的话,句句属实。”
“如今人证,物证皆在,可互相佐证,元氏的罪行昭然若揭,请陛下严惩。”
她将东西呈给景元帝,不忘观察着裴玄的神色,见他朝自己望了一眼,云贵妃像受了什么鼓舞一般,继续道。
“还有姜夫人与将军府的婚事,既已知是元氏的阴谋,请陛下允准她和离,也算慰藉季夫人的在天之灵了!”
景元帝低头看着手书,暂时没说话,倒是皇后,颇为诧异地看了云贵妃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