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陡司摘下面具,撑着半边脸笑眯眯道:“现在告诉他就不好玩了。”
“亏了也无妨,就当是我投资给他。”
郝陡司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墨黑色的柳叶眉微微弯起,似乎心情不错。
就算艾樊错以后退出九流门,因为钱债关系,他也能跟对方联系,看这人身上还会发生什么有意思的事。
闵鞘没有再追问,询问道:“之前和三更天合作,答应给的那些铁矿,什么时候送去才好?”
郝陡司眉梢轻挑,思索片刻后道:“那三更天的阎掌令,没派人取走吗?”
闵鞘摇头回答道:“不曾。”
先前三更天说会派门人弟子自取,他也就没有擅自做主,只是时日这么久了,还没有动静。
郝陡司微微仰头,看着外面那高高悬挂的红灯笼。
半晌后,闵鞘听见一声淡笑。
“许是阎掌令贵人多忘事,算算日子,倒是还差一个月,就到七月十五了......”
郝陡司向前走去,轻轻取下那灯笼。
他的眉骨接住了第一滴红,红光粘黏于身前,仿佛成了蜿蜒的血,划分起那张总淡笑着的脸庞。
七月十五,鬼门开。
忆生死,了恩怨,度痴魂。
那是三更天门人唯一会聚在一起,共同面对身上寄存的业障的日子。
先前那份交易,有一点他没有告诉邮雾。
除了答应给三更天那些铁矿,他同时还会帮阎枳炩看管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