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玉身体都在颤抖了,“您是说,这炼魔阵中的曾阿宝还没死,他还拥有北极黑水玄门的黑水!”一说到“黑水”,公孙玉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脸上毫无血色,“那意味着北极黑水玄门玄女也被他给杀了!甚至整个玄门……”
公孙玉不敢再往下想下去……
“怎么办?”公孙玉几乎都要跪下去了。
“怎么办?”懒剑淡淡道,将这个酒葫芦和手中的拐杖丢给公孙玉,“希望他道心坚守……”
“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盘坐下来的懒剑望着那道白光,喃喃道,“你们太年轻,就由我来说吧……”
“前辈,这是……”公孙玉接住懒剑的酒葫芦和拐杖不解何意,可是懒剑张清不再回复他,只是默默盘坐在山巅看着那道白光,公孙玉不敢再言语,只能乖乖地端着拐杖和酒葫芦恭敬地守在懒剑身后……
“前辈,夫君,为何还空守此处?”身后秦秀的柔声传来,公孙玉连忙示意秦秀收声,不要打扰懒剑调息。
秦秀收声向前去来到懒剑身边,忽然她感觉不对,轻轻将手放置懒剑的鼻头,公孙玉正欲阻止秦秀的冒犯之举,可从秦秀脸上透漏出的震惊神情马上知道不对劲……
“前辈……前辈……羽化啦!”
公孙玉瘫坐在地上,任由手中的酒葫芦和拐杖落地……
这时眼前的曜日白光也出现了变化,阵阵寒意从白光中渗透而出,不一会而通过白光升至龙吟上空慢慢扩布开来,随着寒流在上空的扩散,龙吟群山的温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所有人都惊恐地望向龙吟曜日峰处,不知道那道燃烧多日的“曜日炼魔阵”白光今日发生了什么。
山间飞鸟的翅膀不知何时已经结冰,不知情的可怜鸟儿欲飞则坠,纷纷摔落殒命当场。
树木挂冰,溪流速冻,惊慌的山民像群无头苍蝇一样四处逃散,寻找躲避寒流的去处。
而处于寒流中心的龙吟更甚,无端的春日暖天竟然下起了鹅毛大雪,诡异的是这些飘落的雪花看似轻盈,实则沉重无比,许多老建筑经受不住这些鹅毛大雪的飘落而纷纷倾倒。
巨阙广场上,巨阙剑受到鹅毛大雪的刺激竟然亮起来了,一道道灵力通过铁链传导到龙吟九峰,随着各峰的广场上的护山大阵亮起,一道笼罩整个龙吟剑宗的护山大阵光幕在越来越浓的漫天雪花中艰难地升起。
……
曜日峰,曜日炼魔阵内。
一具高大如山的白骨巨人从曜日白光中露出自己的身形,一道黑水降雪图的薄纱围绕白骨巨人上下缠绕,内外翻滚。
一柄龙形骨剑插入阵壁,上下翻搅戳开一个大洞后,两只巨大的骨手用力向两边一撕,阵壁破裂,残破的白骨巨人踏步而出,任由狂暴的曜日剑意肆意轰击,白骨四飞而不管不顾。
雪花将大部分的剑意攻击消散,白骨巨人仍站立在曜日剑意中,带着雪花伸出自己的白骨手臂直指对面三头的三人。
公孙玉抱着拐杖和酒葫芦瘫坐在山头忘记了反抗,呆呆地看着越来越近的白骨手指,一副束手认命的样子。
秦秀站在懒剑张清的身旁,盯着山坪中央被曜日剑意不停轰击肆虐的白骨巨人泪流满面,随着手指的临近,她的青虹剑并未现身,而是伸手触摸那临近的白骨指端。
冰冷的寒意将她瞬冻成一个冰人,公孙玉见状这才惊醒过来,抛掉手中的拐杖和酒葫芦扑向秦秀,“秀妹……”
手及之处,寒流毫不留情将其化成欲向前而扑的冰雕与秦秀连在一起。
手指移开,轻碰被公孙玉抛掉的拐杖和酒葫芦,两样物件瞬间冻粉不复原样。
手指一顿,最后指向中间盘坐无语的懒剑张清,手指刚临近,懒剑张清的遗体这才灵力散去,化作一道青烟消散在寒流之中。
白骨巨人忽然全身颤栗,一柄龙形骨剑携起层层雪花全部轰向头顶肆意轰击的成实的曜日剑意,爆裂的四散流光中,一头巨大的雪鹰载着白骨巨人消失在龙吟天空……
……
龙吟护山大阵尚未完全合拢就自动退掉了,龙吟传来众修们的狂欢,
“寒流退去啦!危机解除啦!”
恢复自由的秦秀轻轻推开上前而来的公孙玉,抹掉挂在眼角的冰珠御剑奔向青虹崖,留下跪在地上的公孙玉……
……
撤掉骨身的凤鸣蜷缩在往昔捕猎七品人眼母蛛的隐蔽洞穴内瑟瑟发抖,只有在这没人惊扰的洞穴他才有安全感。
不是“黑水降雪图”带来的寒意,而是发自内心最底层的寒冷,龙吟——最后还是要灭了他!
要不是他拼死炼化那九颗“孢子”,同时掌控白骨和“黑水降雪图”,今日即使有九死疯魔也难逃魂飞魄散的命运。
一切设计得太过完美,令他无处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