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的身影，重新清晰地显露了出来。

他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那由光与法则构成的“本源道体”，没有受到丝毫的损伤。他那双如同星辰与太阳般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已经彻底陷入震惊与呆滞的绝望之主。

“不，不可能。你……你究竟做了什么？”绝望之主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名为“恐惧”的颤抖。他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千眼恐魔的“绝望凝视”，是他最强大的底牌，是他赖以掌控“绝望”法则的根基。这股力量，足以污染一位真神的灵魂，但为什么，对眼前这个人，却毫无作用。

“我什么都没做。”林凡缓缓地向他走去，每一步，都仿佛踩在绝望之主的心脏之上，“我只是……让你看清了，什么才是真正的‘绝我’。”

“你所谓的绝望，不过是建立在生灵有限的认知和脆弱的情感之上。恐惧，憎恨，悲伤，这些都只是‘有情’的烦恼。”

“而我，早已超越了这一切。”

林凡伸出了一根手指，指尖上，一缕极其微弱，但却纯粹到极致的、灰色的气流，在缓缓地盘旋。

“我的意志，与这个世界相连。我看过沧海桑田，见过星辰生灭。我看过文明的崛起，也见过种族的消亡。这个世界所有的悲欢离合，在我眼中，都不过是法则运转下，必然的生灭轮回。”

“当你看透了这一切，当你自身，就成为了世界运转的规则本身。那么，那些属于凡俗生灵的负面情绪，又怎么可能，动摇得了我分毫？”

“这，才是真正的，‘无情’之境，是凌驾于你那点可怜的‘绝望’之上的，绝对的‘虚无’。”

随着林凡话语的落下，他指尖那缕灰色的“虚无”之气，猛然扩散开来。

一股比绝望更加深沉，比死亡更加寂静的意志，瞬间笼罩了整个大厅。

绝望之主惊恐地发现，自己与千眼恐魔之间的精神联系，正在被这股“虚无”的意志，强行地切断，抹除。他引以为傲的绝望法则，在这股更加本源的、代表着“万物归一，终极虚无”的意志面前，就如同一个牙牙学语的孩童，在面对一位饱经沧桑的智者，显得是那么的幼稚和可笑。

“不，我的力量，我的绝望。”

绝望之主疯狂地嘶吼着，他试图重新引动绝望法则，但却发现，那些法则，已经不再回应他的呼唤。它们仿佛也畏惧着那股“虚无”的意志，纷纷退避，臣服。

小主，

而他身后那颗巨大的千眼恐魔，更是发出了痛苦到极点的哀鸣。它那上千只充满了负面情绪的眼球，在这股“虚无”意志的冲刷下，开始一个个地闭合，失去了所有的神采，最终，彻底变成了一颗毫无生机的、巨大的灰色石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