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二郎不由得暗暗叫苦,入了水寨,便是深入贼窝,以后再想脱身,便是万难!
他虽是打了皇甫俊,被逼得逃亡,心里总还是不愿从贼,只想效忠朝廷,为使团出使大金的正道出力,立功觅个出身,将来与小怜姑娘还有几分希望!
若是从了贼,手上免不了染血,沾上人命,与小怜岂不是越来越远,哪还有指望再聚,难道还能把小怜姑娘抓上梁山水泊不成?便是小怜来了梁山,周围全是穷凶极恶之徒,他如何护得住她周全?
想到此处,他再度灵光一闪,抱拳回道:
“哥哥且慢,小弟既入了伙,却思有一桩富贵献上,哥哥们可有兴趣?”
做盗匪的,最听不得“富贵”二字,顿时一帮水匪都围了上来,细问详情。
熊二郎一边在脑中急速思索,一边缓缓道:
“小弟坠崖前,却是帮一个商队扛活。
这商队从徽州去往登州,名为商队,其实是一对豪门叔侄游玩还愿组成,队里多有财物,金银珠宝,绫罗绸缎不提,竟然还带了一帮女乐,可知何等富贵,小弟愿带路,和哥哥们去取了这桩大富贵,和兄弟们同享,岂不快哉!”
童威童猛闻言也是一惊,此时天下间虽盗匪蜂起,但大宋商事盛行,道路上大宗商队仍是不少,只是长途商队还不怕拖累,带上一队女乐的,还真是闻所未闻!这等做派,必是巨富豪商,行囊必丰!
两兄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意动。
梁山泊内虽有些田地和渔场,奈何众好汉都是不愿从事生产的英雄,若是要老老实实种田打鱼,在家里不能干吗,还造什么反?所以梁山人众的物资连自给自足都差得远,主要的收入来源还是劫掠。
打下州县,那自然是来钱最快的营生,不过宋江等横行河朔,听起来威风,其实多数是啸聚野外,穿州过府而已。
官军固然无力,也无动力来乡野间围捕梁山人众,但是好汉们想去攻打有城墙驻军的城池,也是很难!
况且在野外劫掠,乃是盗匪行为,官军能剿则剿,像梁山这样不好剿的大股,官员们官官相护,把头一埋,装作无事发生,不向上报,也可以敷衍塞责,不会被追究失职无能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