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察觉到,这梯子似乎仍残留着一丝顽强的生机,那生机微弱却坚韧,如同寒风中摇曳的烛火,虽微弱却未熄灭,跳动着不屈的光芒,那是“木之魂”的延续,只要还有一丝木质存在,就不会彻底消散。
邱癫子愈发好奇,决意探寻其中缘由。
此前,他与花草树木沟通的能力,极少运用在已然枯干的植物上,因为枯木通常被认为失去了生命的气息,如同死去的人,灵魂已经离去,只留下躯壳,无法再传递信息。
此次,一来心中存疑,二来受到《蜂花柬》异能的隐隐指引,那异能像是在告诉他“值得一试”,那是一种直觉,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呼唤,如同磁针指向北方,他决定姑且一试,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要揭开这梯子的秘密,或许能从中找到突破《蜂花柬》瓶颈的方法。
棕树的用途广泛,其树衣可制作斗篷蓑衣,防水性能极佳,能抵御狂风暴雨,忧乐沟的猎户们上山打猎必备此物,曾无数次在暴雨中保护他们不被淋湿,救过至少七个人的性命;枝叶能编成优质绳索,坚韧耐用,可用于捆扎重物,秋收时农民们用它捆扎稻穗,结实得能拖动几石重的粮食,甚至能用来拉犁耕地。
但棕木树结密集,质地坚硬,密度比普通木材高出三成,放入水中会下沉,除了做梯子,其他用途并不多,且很少与两种以上的木材搭配使用,因为不同木材的收缩率不同,在干湿变化中容易导致连接处松动,影响使用寿命,而这架梯子却用檀木做梯档,两种木材完美结合,是木匠技艺的巅峰之作。
小主,
活着的棕木本就难以捉摸,其生长缓慢,一年仅长一寸,性情执拗,认死理,你若善待它,定期施肥浇水,它便茁壮成长,枝叶繁茂;你若伤害它,砍伐其旁的小树,它便停止生长以示抗议,几年内都不见变化。
如今被斩首截尾、锯成两半且干透,失去了与大地的联系,想要与之沟通更是难上加难,如同与一个失忆的人交流,难以获取有效信息,只能从只言片语中拼凑过往,还原它当年的模样。
邱癫子也不敢奢望能像与活物交流那般顺畅,只希望能捕捉到一丝残留的记忆碎片,哪怕只是一个模糊的画面,一个简单的情绪,能让他了解这架梯子的过往。
人们的求知欲和好奇心,恰似一群渴望探索的蜂蝶,色彩斑斓,充满活力,人人皆有,那是推动人类进步的动力,是文明发展的基石。
而如何合理释放与收回这份好奇,却是一门需要通过修养才能不断进步的学问,如同放风筝,既要让风筝飞起来,探索高空的风景,看到常人看不到的景象,又要掌控好线,不能让其失控,被狂风卷走,最终还能稳稳收回,这便是“收放自如”的境界,是《中庸》中“执两用中”的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