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女降世乃江南之福,我等岂能不来沾沾祥瑞?”
随从们抬上一箱箱贺礼——官窑瓷器、名家字画、南海珍珠……件件都是价值不菲的珍品。
谢刺史一家紧随其后。
谢铭扬扶着父亲下车,顾会长等几位高银街商户代表跟在后头。
顾会长一见林德尚便深深作揖:“将军大喜!佛女满月,江都之福啊!”
他身后几个商户也纷纷附和,送上各自的贺礼,虽不及官员们贵重,却都是精心挑选的心意。
感应寺和天同寺的和尚几乎是同时抵达的。
两拨人在门口相遇,互相瞪了一眼,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还是感应寺的老主持涵养好些,合十行礼:“阿弥陀佛,今日只为恭贺佛女,诸位莫要伤了和气。”
天同寺主持是个中年僧人,闻言冷哼一声:“老衲自是来贺喜的,不像某些人——”他故意拖长音调,“借着佛女之名,行攀附之实。”
这话说得露骨,感应寺的弟子们脸色都变了。
老主持却面不改色:“阿弥陀佛,清者自清。”
他转身对林德尚道,“将军,老衲带了敝寺珍藏的《金刚经》贝叶梵文原本,特献于佛女,愿她早开智慧,普度众生。”
随行弟子小心翼翼捧上一个紫檀木匣,匣盖开启,里面是几片泛黄的贝叶,上面用金粉书写着古老的梵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围观宾客中响起低低的惊叹——这可是无价之宝!
天同寺主持脸色一青,不甘示弱道:“老衲也带了镇寺之宝——前朝高僧的舍利子!”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水晶匣,匣中一枚乳白色的舍利子静静躺着,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这下连林德尚都动容了。
他连忙道:“二位高僧厚礼,本将代小孙女谢过。只是今日宾客众多,还请移步花厅……”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对了,上京法华寺也派人来了,稍后便到。届时本将定当为二位引荐。”
这话一出,两位主持眼睛都亮了。
法华寺!
那可是皇家寺院,主持是御封的“大国师”!若能攀上这条线……
两人立刻换了副面孔,互相谦让着进了园子,刚才的剑拔弩张仿佛从未发生过。
柳运云是独自步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