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北收回目光,穿过混乱的战场,望向了后方永通主船。
满脸惊骇的李奎已经不复刚刚的狂妄,视线相对,李奎更是腿肚子发抖,因为小北那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个死人。
他妈的,到底是谁说的陆小北是靠脸上位的小白脸?
“撤!快他妈撤!”李奎嘶声尖叫,再顾不得什么货和面子,只想立刻逃离。
永通的船队彻底乱了阵脚,冒着熊熊火焰,狼狈不堪地调转船头,仓皇逃窜。
还留下的几条快舟,残余水匪见势不妙,也发一声喊,驾着快舟四散钻入芦苇荡,消失无踪。
河面上,只剩下燃烧的残帆、漂浮的碎木、散落的兵器,以及血腥气。
夕阳的余晖彻底沉入地平线,暮色四合。
小北缓缓抬手,抹去溅在脸颊上的一滴温热黏稠。
“清点伤亡,修补船损。”
“天亮前,赶到金陵。”
王五抹了把脸上的血水:“伤了五个老兄弟,不碍事!船板凿穿两处,正拿木板和桐油灰堵着!”他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货没事!那吕胖子的‘醉青州’,一滴没洒!”
十三日后。
“醉仙楼”的掌柜捏着那张签押回执,指尖微微颤抖。
看向眼前风尘仆仆的年轻东家
“东家,当真...送到了?”声音干涩,带着难以置信。
小北只是微微颔首:“吕东家的货,云信镖局,分毫未损。掌柜和青州那边确认一下回执是否属实,便可银货两讫。”
没有激昂的陈词,只是十分淡定地陈述了一下事实。
而这边小厮来报:“掌柜的,青州那边来信,已经收到货了。三百坛“醉青州”原浆,一坛不少,泥封完好。”
掌柜脸上瞬间堆满了狂喜与敬畏,迭声道:“验!验过了!好!太好了!来人!快!给陆东家备上房!上好酒!备厚礼!”他几乎是扑向柜台,颤抖着双手捧出早已备好却几乎以为要化作流水的银票,恭恭敬敬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