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你搞错了一件事。我从未将剑术视为与他人比较、争夺胜负的工具。剑,是用来守护的。守护生命,守护值得珍惜之物。”
他的视线似乎穿透了黑死牟,望向了更远处严阵以待的柱们,望向了被护在身后的京一。
“而你,在追逐所谓‘强大’的过程中,舍弃了作为人的心,舍弃了值得守护的一切。这样的‘超越’,有何意义?不过是在虚无的深渊中,越陷越深罢了。”
“闭嘴!”黑死牟生气地挥刀,一道新月形刃风横扫而出,并非攻向缘一,而是将侧面试图趁机靠近的义勇和实弥逼退。
“守护?珍惜?可笑,这世间唯有力量才是永恒,唯有立于顶点,才能摆脱你这该死的阴影!”
“阴影从来都不是我施加于你的,兄长。”缘一叹息着。
“那是你自己心中滋生的魔障。你始终在与我幻影搏斗,却从未看清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我想要什么?”黑死牟六只眼睛里的疯狂之色更浓,“我想要击败你,证明我继国岩胜,不比继国缘一差,这就够了!!”
“然后呢?”缘一的反问如同冰水,浇在黑死牟燃烧的执念上。
“击败我之后呢?即便你获得了鬼那般不死的身躯,拥有毁天的力量,然后呢?永恒的岁月里,除了无尽的空虚与杀戮,还剩下什么?兄长,你可曾…真正为自己活过一刻?”
“为自己活过?”黑死牟挥刀的动作有了一瞬间的凝滞。
四百年的鬼生,吞噬、变强、执行命令、偶尔在血月下回忆起作为人类剑士的短暂时光。
那些模糊的、关于家族、责任、甚至对剑道本身纯粹热爱的记忆碎片,被缘一的话语悄然触动,泛起微澜。
但旋即,更深的怒火淹没了他。
“休想用这些无谓的话语动摇我,缘一,你总是这样…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最是令人作呕。”
轰……
更多的月牙刃风爆发,将整个战场再次笼罩,柱们不得不全力闪避、格挡。
“就是现在!”京一强忍着头痛,在脑海中示警开口。
“他的情绪极度不稳,通透世界的感知会出现缝隙。”
早已蓄势待发的炭治郎,暗红色的眼眸中通透世界的光芒闪烁着。
他看得很清楚,在黑死牟因怒火而全力攻击的刹那,其肋下靠近心脏的某处,鬼力流转出现了一个细微的凝滞点。
“右上,肋下三寸的位置。”炭治郎的声音响彻在几人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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