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自己早已被卷入这场权力的漩涡，无论选择哪条路，母妃都不会放了他，要不然这么多年他也不会被母妃捆绑着做一些自己不愿意的事情。

他的手指紧紧攥住被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这样就能抓住一丝支撑。

“作对？”姬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殿下，我只是想活下去，仅此而已。”

他的眼神中透出一抹倔强与无奈，似乎在无声地控诉着命运的不公，难道是他不想要一副健康的身体吗？难道是他非要去争那个位置吗？

没有人在意他想法，没有人在乎他的难过，甚至没有人把他当成一个活生生的人，这么多年拖着病体艰难的活着，他也想开心的奔跑，大声的吼叫。

太子闻言，眉头微皱，似乎没料到姬霖会如此回应。他沉默片刻，目光依旧冰冷，但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活下去的方式有很多种，你若执意留在京都，只会成为众矢之的。江南虽远，却可以远离这些纷争，过一些单纯的日子。”

姬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垂下眼睑，遮掩住眼中的情绪波动。他的脑海中飞速闪过许多画面：母妃的算计、太子的冷酷、京都的刀光剑影……这些记忆像潮水般涌来，几乎将他淹没。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翻腾。

“如果我答应离开，”姬霖终于抬起头，直视太子的眼睛，声音虽然沙哑，却多了一丝坚定，“殿下能否保证，不要动周家的人，你与母妃如何斗我的管不了，但是周家是被母妃牵连了。”

太子的目光微微一动，似乎对这个问题感到意外。他盯着姬霖，良久才缓缓开口，“只要你安分守己，本殿自会保他们周全。但是前提是他们不与南贵妃掺和在一起.......”

他的话未说完，却已足够让姬霖明白其中的意思。

姬霖闭上眼睛，嘴角浮现出一抹苦涩的笑容。他知道，自己已经别无选择。即便心中有再多不甘，他也只能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片刻后，他睁开眼，声音低沉却清晰，“好，我答应离开京都，去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