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随之神情凝重地望着宝珍:“我立刻传信给顾左、顾右,让他们护送你回京城。”
“什么意思?”宝珍斜睨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讥诮,“小侯爷这是用不上我,便要随手丢开了?”
“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霍随之双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语气急切又郑重,“事出突然,原先针对南安城的所有布置都要推翻重来,我实在没有太大把握。”
宝珍这一回没有挣开他,反倒直直回视过去,淡淡开口:“所以在小侯爷心里,我便是那种临阵脱逃的人?”
话虽如此,她心底其实清楚,自己本就是这样的人——与己无关又凶险万分的事,她向来明哲保身。
可她余光忽然瞥见了自己腰间悬着的那块玉佩,心头莫名一动,竟在这一刻,打定了主意留下。
“好了。”宝珍径直打断霍随之未出口的话,语气平静,“我也不是自夸,留下我,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半点坏处。我武功确实不济,可南安城这事本就只能智取,论动脑子,我并不差,不是吗?”
霍随之也清楚,宝珍说得没错,只得轻叹一声:“那还是那句话,一旦有危险……”
“就把玉佩交出去。”宝珍顺口接得流畅自然。
霍随之目光投向窗外,沉声道:“那如今我们要想的,便是如何混进南安城。”
宝珍眼珠微微一转,笑意微显:“或许,办法不是没有。”
“什么办法?”
“那个杂耍班子,我听说他们下一站正好是南安城,我们不如跟着他们一起进城?”
霍随之微怔:“你怎么知道他们要去南安城?”
宝珍白了他一眼:“我天天出去,也不只是看热闹,那儿人多嘴杂,消息最是灵通。据说这班子常年在南安城周边的几处镇子表演,时不时就会进南安城演出。”
霍随之点头:“这法子可行,明日一早我便去找班主商谈,有钱能使鬼推磨,不怕他们不答应。”
他行事向来利落,加之担心南安城之事拖得越久变数越大——毕竟连陛下亲口应允的安排都出了纰漏,如今是半点都耽搁不得。
宝珍瞧得出他心绪不宁,显然是在疑心京城那边出了变故,不然那批军火绝不会迟迟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