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顾明月过来,他赶紧停下话头,挠着头笑:“嫂子,你也来啦?我正跟他们商量婚礼的事呢。”
“商量啥呢,带我一个。”
顾明月凑过去看草图,“喜棚得搭高点,不然刮风容易掀。”
邢毅认真记下:“行,那我下午就去供销社看看。对了嫂子,你跟我对象说的那个绣枕巾的花样,她念叨好几天了,说想跟你学两针。”
“这有啥难的。”顾明月拍了拍他的胳膊,“等我扯完布,晚上就去你那屋教她。你别光顾着搭棚子,也多陪陪人家,姑娘家不管啥时候,都爱听两句贴心话。”
正说着,夏清荷挎着布包跑过来,老远就喊:“明月,走啊,去县城,我刚跟我家老何说,婚礼那天咱俩帮着洗菜端盘子,让邢毅跟他对象好好当新人!”
顾明月应了一声,跟邢毅摆了摆手,和夏清荷勾着胳膊往家属院外走。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起劲:“你说咱给他们做的枕巾,绣牡丹还是绣梅花?”
“牡丹太艳了,梅花好看,还显精神。”
“对了,上次我见邢毅对象穿的那件蓝工装,衬得她皮肤白,婚礼那天让她再穿那件准好看。”
到了结婚这天,天刚蒙蒙亮,家属院家属院就炸开了锅。
顾明月和夏清荷揣着提前泡好的黄豆往食堂跑。
路上遇见挎着竹篮的张嫂,里头装着刚从自家鸡窝捡的新鲜鸡蛋,老远就喊:“明月,今儿炊事班的火我来烧,保准让新人吃上热乎的红烧肉!”
空地上,邢毅的几个战友已经扛着竹竿忙活起来,夏清河踩着木梯贴“囍”字。
陆凛则带着人搬桌椅,连家属院的半大孩子都凑过来帮忙递钉子、牵绳子,小脸蛋跑得通红,还不忘追着邢毅要喜糖。
顾明月在食堂里跟炊事班一起揉面蒸馒头,夏清荷则带着几个军嫂择菜切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