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月捏着信纸,刚漫上心头的盼头瞬间被担忧冲散。
婉婉是陆凛的亲妹妹,打小在老家被宠着,连京市市区都没独自出过。
如今要从京市折腾到海岛,先坐火车,再转半天船,前前后后四五天路程。
她一个小姑娘,路上要是丢了粮票迷了路,或是遇上磕碰,可怎么好。
顾明月越想心越慌,攥着信纸的手不自觉用力。
想到这她把信纸递过去,声音带着急:“你看婉婉的信,她说要来海岛,这么远的路,她一个人怎么行!”
陆凛扫完信,眉头也拧紧了。他比谁都清楚妹妹的性子,看着娇憨,实则犟得很,一旦打定主意就拦不住。
“你别急,我这就去通信班给老家打电话,问问她啥时候走的,带了多少东西。”
他一把抓过军帽,又回头叮嘱,“你去找何炳林,他跟后勤处老周熟,让老周帮忙联系沿途车站,跟客运员打个招呼,留意下婉婉的模样。”
顾明月点点头,脚步没停地往夏清荷家跑。
刚到院门口,就扯着嗓子喊:“清荷!清荷在家吗?”
夏清河正蹲在灶台边劈柴,见她急得额头冒汗,赶紧放下斧头:“怎么了这是?”
“婉婉要从京市来海岛,一个人赶路,想让何同志帮忙问问后勤处,跟沿途车站打个招呼,多留意留意。”
何炳林听到动静出来,“这事儿简单!”
“老周女婿就在铁路上工作,我这就去给他打电话。你先等陆凛消息,有信儿咱随时通个气。”
顾明月谢过他,又急匆匆往通信班赶。
刚到门口,就见陆凛脸色稍缓:“问着了,婉婉前天一早就走了,带了钱和粮票,还揣着我的军官证复印件,说是万一遇到难处就找车站民警。家里已经托人去京市车站问了,说她上了去码头的火车,应该快到船站了。”
正说着,何炳林也气喘吁吁跑过来:“后勤处那边回话了,沿途几个大站都打过招呼了,客运员会留意陆婉婉,一有消息就给军营捎电报。”
顾明月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半截,攥着陆凛的胳膊,望着军营外通往码头的路:“从明天起,每天抽空去码头候着吧,万一她提前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