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阿箬冒险,寻破局之契机

“没人管呗,反正也不缺这点粮。”

“听说前头打得狠,咱们这边也得防着点偷袭。”

“怕啥,五千精锐压上去,碾都碾死了。”

他们聊了几句,转身走了。

阿箬松了口气,心却沉下去了。

五千人……不是虚张声势。联合军现在前后受敌,正面扛着主力,后面又被烧粮草,根本撑不了多久。她得赶紧找出路,不然等天亮,人都得交代在这儿。

她从车底爬出来,身上沾满了烂泥和草渣,右膝那道擦伤渗出血,在泥水里泡得发白。她咬牙忍着痛,沿着帐篷缝隙往前挪。

每一步都得算准。

她记得流浪时学的本事:走路不踩脆枝,躲影子不背光,听脚步分轻重。现在这些全用上了。她贴着帐篷边沿蛇形前进,耳朵听着风里的声音——哪边说话多,哪边就少去;哪边灯少,哪边就可能是死角。

终于,她摸到了营地最边上的一角。

这儿灯火稀,只有个小火堆燃着半截木头,火星子噼啪炸。旁边立着半截倒下的旗杆,地上散着几块碎石头。再往前十几丈,就是开阔地了,一眼望过去,能看到一排排人影在走动,旗帜隐约可见。

那就是核心营地。

她趴在一块大石头后头,喘着粗气。肺像破风箱一样拉扯,喉咙发甜,估计是急了,呛了口冷气。她用手背抹了把脸,泥水流进嘴里,又苦又腥。

她知道自己不能停。

可就这么冲过去?肯定死路一条。

她低头看自己这身破衣裳,脏得看不出原色,袖口还破了个洞。忽然灵机一动,脱下外衣反着穿——里面是浅灰布,沾了泥水后颜色更淡,远远看着像个穿旧麻衣的杂役。

接着她抓起一把湿泥,往脸上、手上糊。一边涂一边想:以前逃荒时扮过小乞丐,装过病娃,连死人都演过一回,躺棺材里三天三夜就为了混进大户义庄偷口饭吃。

这次也一样,只要别开口,别动,别露眼神,就能混过去。

她伏在泥水里,把自己蜷成一团,脑袋歪向一边,手臂耷拉下来,活像个被丢弃的伤兵尸体。

过了没多久,一队传令兵举着灯过来了。

六个人,穿着统一制式短甲,手里拎着竹筒和卷轴。他们走得急,脚步声整齐,眼看就要从她藏身的地方经过。

阿箬屏住呼吸,连睫毛都不眨一下。

灯光扫过她的脸。

一人停下:“那边是不是躺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