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暗号。
他知道他们在演戏。
阿箬眨眨眼,忽然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我去文书房转转,看看有没有人‘不小心’说漏嘴。”
她重新换了副怯生生的表情,端着茶壶走进文书房,见几个主簿正围在一起嘀咕。她假装倒水,手一抖,茶洒了一地。
“哎哟对不起对不起!”她慌忙蹲下擦地,一边抹一边叹气,“世子爷真是较真,连封条金粉都要查,莫非怀疑有人盗换官粮?”
屋里瞬间安静。
一个年轻些的主簿脱口而出:“谁敢动库粮?不过是上面默许,我们照办罢了。”
话音刚落,他自己就愣住了,脸色刷地白了。
其他人纷纷瞪他。
阿箬抬起头,一脸天真:“啊?上面默许?那不是犯法吗?”
“胡说什么!”老吏猛地拍桌,“小孩子家听不懂就少听!滚出去!”
阿箬吓得一哆嗦,抱着茶盘跑了出去。
她一路跑到偏厅,把这话原原本本告诉萧景珩。萧景珩听完,只说了两个字:“记下。”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阳光斜照,照在那些官员身上,一个个站得笔直,脸上恭敬,背地里却都在使绊子。
他知道,这些人不是为了公事拖延,是在护短。
护的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已经露出了尾巴。
午时将至,李文贵终于来了,手里捧着个木匣,战战兢兢递上来。萧景珩打开一看,只有两本薄册子,连印章都是新盖的。
“就这些?”他问。
“回世子……剩下的……还在整理……可能要明日才能凑齐……”
“哦。”萧景珩合上匣子,语气平静,“那你回去告诉他们,既然手续不全,那我就按规矩来——现在写公文,报备州府,申请调阅三级档案。”
众人一愣。
县丞试探着问:“世子……真要上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