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堇玥知道，刚刚也怕九御会开口拒绝，但是九御同意了，这就诡异了。

“那你为什么同意了？”

“他不是要做弥渊山门主了吗？”

“嗯？”

“玥玥，弥渊山的门主，可不光是统领弥渊山的存在。”九御收回视线，眼底幽深，沉吟片刻又接着道：“你可见过颜仲出山。”

“从未，这是为何？”白堇玥细细想来，当初颜修在外面不肯回去，颜仲也只是派人来找颜修，却不是亲自前来，甚至她和章晟芳去闹了一场，颜仲也没有跟出来。

想到这里，她心神一震：“弥渊山门主，是不能出山吗？”

“是出不来山。”九御声音里带着些许同情，难得的对颜修有着另外的情绪。

“为何？”

“因为弥渊山，本就是仙族最重要之地，仙族能否昌盛，跟弥渊山有着密切的关联，所以他们不能让弥渊山没落，而门主的存在，不仅管理着山中的一众仙族，还有弥渊山的气脉需要门主镇压，门主若是离开，那气脉受损，仙族深信会影响他们的气运。”

所以，牺牲一个人的自由，能换来整个仙族的太平，这个买卖，若是白堇玥，她也愿意做。

但是她是自私的，这样的买卖，无论谁去做，她都不在乎，但是她的家人，就不行。

眸光忽然就变得阴冷了：“若是我不让颜修回去呢？”

九御微怔，沉默了好久才幽幽说道：“玥玥，你从未问过颜修是不是自己愿意的。”

“他渴望自由，还需要问吗？”

“他既渴望自由，修为也不低，为何就愿意接手弥渊山？”

九御这样一问，白堇玥无从回答了，但是她知道，那个男人，霁月清高的男人，一个心怀天下的男人，怎么会甘愿困于那一山，从此不理凡间俗世。她深知，颜修不想要那样的日子。

“你可听颜修提起过他母亲？”

白堇玥摇摇头，她没有追问人过去的习惯，说与不说皆是看对方，她从不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