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嘴上客气些,用言语体面地把人打发走。
她语气一转。
“您这份心意,我领了。只是妾室之位,我实在不敢高攀。我这样自由散漫惯了的人,怕是受不了深宅大院的规矩束缚,反倒委屈了您。”
听到这话,陆尧一直紧攥的手指终于缓缓松开。
他静静地望着宋萩云,眼神柔和了几分。
她接着说道。
“吴公子,我有这养花种草的本事,衣食无忧。外人明面上会说您热心肠,可背地里,恐怕就会嚼舌根,说您其实是想空手套白狼。”
宋萩云语气却依旧温和,但字字如针。
吴宇顿时面色一变,急着辩解道。
“怎么可能!我吴宇岂是那种贪图小利、斤斤计较之人!”
宋萩云一脸诚恳地望着他。
“我也相信。您出身名门,自幼受教于礼义,怎会为些许花草动了贪念?我只是……把话说在前头,免得日后误会,伤了和气。”
吴宇尴尬地笑了笑。
他当然清楚宋萩云有多重要。
不光是她那一手出神入化的养植之术。
更在于她在春堂医馆里那些隐秘的背景。
他若真小看了她,将来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可他自己也不差,毕竟是吴家唯一的儿子。
本来以为,凭着他的家世与相貌,两人能顺理成章地搭上线。
甚至日后发展出更进一步的关系。
结果没想到,对方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不过,看宋萩云此刻笑得温柔,说话间还处处给他留了台阶与余地。
吴宇心里那点不悦也渐渐压了下去,没太动气。
他知道,有些人,表面上温婉可亲,实则内心如铁。
宋萩云便是这种人。
宋萩云轻轻靠在陆尧的肩上,一只手温柔地搭在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上。
“我们夫妻和孩子,都多谢吴公子的好意了。这份心意,我们心领了。”
吴宇:……
嘴角勉强扯了扯,最终只挤出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