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连接心脏的血色细线在空气中疯狂抽动,发出拉紧钢丝般的刺耳尖啸。
烟尘深处,间桐脏砚那张如烂橘子皮般的脸孔扭曲浮现。
他没死透,或者说这老怪物早已把命苟成了某种逻辑层面的病毒。
他顺着血线狞笑着扑了上来,那股腐朽、潮湿且充满尸臭的意识如同决堤的污水,顺着那条线直接冲向玄的大脑。
老夫就算进不了根源,也要这具Beast的壳子!
玄的视网膜里瞬间划过无数乱码,大脑像是被塞进了一个通电的搅拌机。
想抄我的家?
他冷笑一声,右手竟毫无防备地直接攥住了那条暗红色的血线。
嗤——!
极高浓度的咒怨与皮肉接触,玄的右掌在眨眼间变得焦黑碳化,冒出阵阵刺鼻的青烟。
但他连眉毛都没抖一下,只是死死锁定了脏砚那团核心命匣的位置。
“玄小子,这单生意风险溢价了啊。”
灵台深处,那团原本沉寂的暗青色魂火猛然跳动。
老周那标志性的、带着点烟草味的嗓音响起,虽然有些虚弱,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辣。
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玄的右臂涌上,在那焦黑的掌心处,一个繁复而古朴的“断”字一闪而逝。
但他没选“断”。
玄深吸一口气,视线掠过不远处那个蜷缩在血泊里、像破布娃娃一样的女孩。
间桐樱还在发抖。那是刻在骨髓里的、被折磨了十年的生理性本能。
“老周,不用断。这烂摊子,我接了。”
玄在心里低吼一声。
既然这根线连着她的命,那就把那些恶心的东西,全部导给我就行。
他体内的“英灵座”体质在这一刻疯狂全开。
如果说间桐樱是一口装满污垢的小水罐,那么卫宫玄现在就是一口能够吞噬万物的深渊。
他猛地一拽血线,不再是抵御,而是疯狂地倒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