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深的手指轻轻地触碰着那个凸起,仿佛在感受着什么。接着,他并没有像江婉想象的那样用力按压,而是将指尖残留的、属于林家直系血脉的血液,小心翼翼的涂抹在那个凸起上。
紧接着,他张开嘴,一段极其古老的咒文从喉咙深处滚了出来。那音节古怪而晦涩,既不像中原的雅言,也不是南疆的蛮语,每个字都带着铁锈般的沉郁,时而急促如鼓点,时而缓慢如抽丝。
江婉站在他身边,只觉得胸口发闷,仿佛有一股来自远古的力量在空气中涌动,书架上的书册开始微微颤动,灰尘簌簌落下,落在她的肩头。
咒文声越来越激昂,林见深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嘴唇因为用力而抿成一条直线,指尖的血还在不断渗进凸起的木纹里。
忽然,书架开始轻微地晃动,伴随着一阵低沉的“嗡——”声,像是地底深处的机括被唤醒,那声音起初细若蚊蚋,渐渐变得清晰,带着金属转动的厚重感。
书架像是得到了指令一般,毫无征兆的向内滑开。这一动作异常平稳,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仿佛它一直以来就是这样设计的。书架滑开后,露出了后面一个仅容一人进入的狭窄暗格。
江婉屏住了呼吸,看着那面陪伴了她二十多年的书架,只见它像是被无形的手推动着,缓缓向内滑开。
整个过程异常平稳,没有丝毫卡顿,也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仿佛它本就该这样移动。当书架完全滑开时,一个仅容一人侧身进入的暗格露了出来。
暗格的石壁泛着冰冷的潮气,里面一片漆黑,像是能吞噬所有光线,只在最深处的石台上,放着一个青铜匣。
这个青铜匣看上去年代久远,约莫有着半臂长,表面上覆满了深绿色的铜绿,而边缘处的铜绿已经剥落,露出底下暗沉的铜色。
匣身上刻满了繁复的符文,那些符文扭曲缠绕,像是一条条蜷缩的龙,又像是上古的图腾,与之前他们在老宅石门上、玉蝉身上看到的纹路有几分相似,却更加古老、更加复杂,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整个匣身,散发着沧桑而不祥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