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眸光锐利,气势慑人:“谁在你耳边胡言乱语?我这就下令把他们抓入大牢,严惩不贷。”
沈知韫扯着嘴角冷笑,这人惯会装模作样:“你自然不敢承认!”
“你怎么敢承认?”
似是被戳中痛处,他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你居然把我想得如此不堪?”
沈知韫冷脸以对。
渗人的死寂蔓延。
陈玄策最先受不住,蹲下身,好声好气向她解释:“你兄长是我的左膀右臂,更是我的好兄弟,我何必呢?”
“还有,我只是看在大哥去世的份上,才宽待大嫂一二。”
他甚至双膝跪地:“若你不信,我敢对天发誓,要是做了对不起你之事——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见沈知韫不为所动,他顿了顿,温声道:“我从未忘记沈家的功绩,日后你为后宫唯一的贵妃,位同副后,享尽尊荣……”
沈知韫几乎要笑出声。
她稀罕这副后之位?
“我沈家付出这么多,这龙椅给我,我也坐得。”
这话传出去,何等大逆不道?
闻言,陈玄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压下心口的怒意:“知韫,我知晓你是被人蒙蔽,一时口不择言。”
“你先冷静片刻。”
沈知韫神色嘲讽,直勾勾地看着他。
冰肌玉骨,清丽绝尘,恍惚间陈玄策想起初见时的少女。
他念及过去,难免心软,涌起怜惜之意,伸手安抚眼前羸弱娇贵的发妻。
“你闹性子,别叫外人听见,免得误会你我不和,传出去对你不利。心中要是有气,我任打任骂,毫无怨言,即便……你要坐龙椅也无妨,我现在就带你去坐。”
“今晚我留宿,好好陪陪你?”
他话语温和,带着安抚之意。
闻言,沈知韫惨淡一笑。
果真花言巧语,难怪她以前被骗得死死的,不怪她蠢:“打一棒给个甜枣,你怎么把训狗的技巧用我身上?”
“滚远些,我嫌脏。”
陈玄策再好的脾气也受不了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讥讽。
“也罢,我明日再来看你……”
话未说完,他呼吸一窒,腹中如被人活生生搅烂血肉,浑身血液逆流,口中不断呕出血水:“我、你这是……”
他终于反应过来,眸光一厉:
“你竟对我下毒?”
沈知韫忍痛大笑,看着面露痛苦的陈玄策,只觉畅快:
“你为了一己之私,把我当做踏脚石,活该!”
“还想当皇帝?”
“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这些年为陈玄策随军奔波,早就坏了身子,后来被暴君抢入宫,得知真相,郁结于心,活不久了。
临死前要叫他陪葬!
她推倒烛火。
“轰!”
火势乍起,不过眨眼的功夫便烧了半座宫殿……
烈焰狂舞,空气扭曲。
突然,陈玄策伸出一只手拽住她,用力一扯,将她死死钳制在怀里,动弹不得。
在沈知韫心惊肉跳之时,陈玄策含着血水,一口咬在她肩头,用了狠劲儿,痛得她狠狠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