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灯闪了一下,我停下脚步。
刚才那片湿迹还在脑子里,检测纸变黑的速度太快,不是普通渗水。通风口的藤蔓缩回去的动作也太及时,像是知道会被发现。
我没有继续追查。
现在有更急的事。
张磊在拐角等我,手里拿着一张打印出来的排班表。“北盟的人今天第二次问配额的事了,”他说,“周毅说要见你,就在主控室外面。”
我看了眼时间,晚上九点十七分。植物危机刚压下去,李娜的行为还没理清,现在北盟又来施压。
“让他去仓储区等我。”
我转身进了主控室,调出物资动态总表。屏幕上的数字一直在跳:粮食存量、燃料消耗、净水药剂库存。我把北盟最近三天领取的柴油和零件记录单独拉出来,标红了两次超额申领的情况。
这些我都记着。
几分钟后我走到仓储区门口,周毅已经站在第一道防爆门前。他穿的是旧作战服,肩膀上有磨损,但整个人站得很直。
“你说有话谈。”我说。
“是。”他看着我,“我们的人修好了两台发电机,还加固了东侧围墙。可拿到的补给,只比普通成员多百分之十。这不公平。”
我没说话,直接刷卡开门。
厚重的金属门滑开,里面是一排排铁架。罐头、压缩饼干、干肉条按品类码放整齐,每箱都贴着标签和失效日期。再往里是液体仓,柴油桶排列成行,净水药剂装在密封箱里,编号清晰。
我打开系统面板,调出同盟全员三个月来的物资消耗曲线图。
“你看这个。”我把屏幕转向他,“整个安全屋每天消耗三十八公斤基础口粮。每个人平均一点四公斤。多了一个人吃饭,其他人就得少吃一口。”
他盯着图表。
“你们的技术贡献我都记了积分。”我继续说,“换来的物资没有少一分。但如果所有人都要求额外补偿,系统就会崩。有人修机器,有人守夜,有人清理排水管。谁更重要?”
他没回答。
我带他走到燃料区,指着油桶上的记录卡。“你们前天领了六十升柴油,昨天又领了四十升。申报用途是设备调试,但我查过发电机运行日志,实际耗油不到三十升。”
他眼神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