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驹仿佛感知到了主人的死志,昂首发出一声悲凉的长嘶。
……
黄金车辇上。
袁绍头戴紫金冠,身披锦绣袍,左手把玩着夜光琉璃杯,猩红的西域美酒在杯中摇曳。
他姿态慵懒,眼神睥睨,仿佛脚下不是尸骸遍野的战场,而是一场为他准备的盛大猎局。
“啧啧,公孙伯圭,何苦来哉?”
在灵力的加持下,袁绍戏谑的声音宛如雷霆,滚滚扫过战场,在每一个幽州士卒耳畔炸响。
“看看你的白马义从,还能站着几匹?再看看你脚下的易京,还算座城吗?龟缩在这弹丸之地做困兽之斗,平白惹人发笑!”
他随手倾倒酒杯,猩红的酒液砸落地面,与泥土中的血水融为一体。
“放弃吧!今日之后,河北再无白马!只有我袁本初!”袁绍霍然起身,声音陡然拔高,狂傲不可一世,“拿下你,我便坐拥幽、冀二州,尽收河北之地!那林凡小儿算个什么东西?待我整合大军,携煌煌大势南下,哪怕他手握四州,我也要碰一碰,看看谁的拳头更硬!哈哈哈哈哈!”
他指着摇摇欲坠的易京城楼,笑得前仰后合:“别指望援军了!吕布在长安自顾不暇,洛阳的林凡就算长了翅膀,等他飞过来,你们的骨头渣子都被野狗啃干净了!这河北的天,早就姓袁了!”
笑声戛然而止。
袁绍眼神骤然转冷,宛如毒蛇吐信:“麴义!”
“末将在!”
满脸横肉、身披玄铁重甲的麴义大步踏出。
在他身后,三万“先登死士”如同一片漆黑的死亡森林,眼神麻木,凶戾滔天。
“推‘破山神弩’上去!”袁绍眼底闪过一丝残忍,“替公孙瓒体面。把这易京内城连同他的人头,一起给我轰成渣!”
“遵命!”
麴义咧开嘴角,露出森白的牙齿,猛地挥手,声音冰冷刺骨:“架弩——!”
“嘎吱——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瞬间刺穿了战场的喧嚣。
数十架高达三丈、通体由玄铁与千年沉木打造的巨型床弩,被先登死士以蛮力生生推至阵前!
粗如儿臂的破甲弩矢闪耀着幽蓝寒芒,在绞盘的转动下,死死锁定了内城城门!
箭簇上缠绕着墨绿色的粘液,腥臭刺鼻——那是见血封喉的剧毒!
只需一轮齐射,厚重的城墙与守军就会被彻底洞穿,化为脓血!
城楼上,残存的白马义从面如死灰。
死亡的阴影,如毒蛇般死死勒住了他们的喉咙。
公孙瓒死死攥紧双拳,指甲刺破掌心,鲜血滴落。
要结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