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噗！”

他猛地向前踉跄，一大口混杂着暗红内脏碎块的鲜血狂喷而出，溅落在身前虚无的黑暗地面上，触目惊心。

后背的衣衫瞬间化为齑粉，一个深深凹陷、边缘焦黑的恐怖掌印赫然在目。

皮开肉绽，骨骼尽碎，甚至能透过破损处，隐约看见其下微微颤动的内脏。

他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傀儡，向前扑倒，气息在一瞬间衰败到了谷底，宛如风中残烛，几近熄灭。

“哼，果然还是两个废物！”

出手偷袭的灰袍老者缓缓收掌，脸上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狞笑，目光如同盯着落入陷阱的猎物。

三名灰袍老者迅速汇合，身形闪动间，已然形成一个稳固的三角阵势，将重伤濒死的夜何与昏迷不醒的白宸死死围在中心。

他们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眼神里混杂着胜券在握的残忍与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夜何半跪于地，单手以骨刀深深刺入虚无地面，才勉强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

血瞳中光芒虽黯淡，却依旧死死锁住三人，喉间不断发出压抑的呛咳，每一声都带出更多的粘稠鲜血。

力量在飞速流逝，视野边缘开始模糊。

他很清楚，自己的极限已到，油尽灯枯。

然而，在那片逐渐扩散的黑暗与无力感深处，一点更冰冷、更疯狂的东西，却骤然亮起。

那是被逼到绝境的野兽，最后也是最致命的毒牙。

他扯动嘴角，混合着血沫，发出近乎气音的嘶哑低语。

“那就……一起下去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用尽残存的所有气力，以及那正在燃烧的生命中最后一点「终末」本源，将双刃再度缓缓举起，交叉于胸前。

刃身嗡鸣，不是之前那种磅礴的呼啸，而是一种濒死般的、凄厉的震颤。

“十字……”

他血瞳骤然亮起回光返照般的厉芒！

“……终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