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庞大无比、完全由晶莹剔透、流转着绝对零度法则符文的冰晶构成的冰凤凰虚影,豁然凝现于虚空。
冰凤展开遮天蔽日的双翼,优雅而冷酷地一拢那两名灰袍老者只觉得周身空间瞬间凝固,化为比万载玄铁更坚硬、更死寂的牢笼。
体内奔腾的浩瀚灵力像是撞上了无法逾越的绝壁,运转骤然停滞。
飞速转动的念头仿佛陷入了粘稠的琥珀,变得无比迟缓。
甚至他们眼中映出的惊骇光芒,都未来得及变化,便与他们的躯体、衣袍、武器、乃至周身逸散的能量波动一起,被那绝对的、冻结万物运动与生机的极寒,瞬间冰封。
咔嚓、咔嚓……
细微而密集的凝结声瞬息而过。
原地,只剩下两尊栩栩如生的冰雕。
他们保持着前一刹那惊怒交加、意图动作的姿态,脸上每一道皱纹、眼中每一丝震骇都被永恒地定格在剔透的寒冰之中,散发着令人骨髓发冷的死寂气息。
连他们身周的空间,都仿佛被一同冻结,光线在其表面折射出冰冷而扭曲的辉光。
冻结的,不只是躯壳与灵力。
更是那片区域的时间流速,与一切可能的变化。
冰凤虚影缓缓淡去,只留下君浅凤静立原地,衣袂在自爆的余波微风中轻轻拂动,若无其事。
而他的目光,已然越过两尊冰雕,落向了屏障之后,那相互扶持的两道浴血身影。
真正的威胁,已在电光石火间,被轻描淡写地抹去。
而就在那毁灭自爆悍然绽放、君浅凤的冰凤唳鸣响起的同一刹那,冥逆也动了。
他没有看向自爆的中心,也没有去管那两名被冰封的老者。
他的目光,仿佛早已穿透了混乱的能量乱流,锁定了最需要被守护的后方。
一步。
仅仅向前踏出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