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控区回归绝对寂静。
呼吸频率降至每分钟六次。
屏蔽服通信时序已校准,采样方案已更新,监听干扰已反制,外部观测已被遮蔽。所有准备工作都在无言中完成,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落在前一个动作的收尾处,像齿轮咬合,严丝合缝。
背包还在原位,数据卡未取出,笔记仪闭合置于胸前,端口盖板依旧光滑无操作痕迹。
洛尘右手仍悬在物理端口上方两毫米处,指尖未落。
萧逸刀鞘垂落贴腿,目光平视前方幽蓝光屏,左腕疤痕带青点,纹丝不动。
主控台散热风扇嗡鸣依旧低频稳定,频率未回升,也未再下降。那滴凝在金属接缝处的汗珠仍未滚落,半圆,边缘发亮。
背包侧袋拉链还是只拉到三分之二,露出那截烧蚀的光纤线头。
光屏右下角,时间数字再次静止在03:17:44。
仿佛刚才的两次跳动从未发生。
可他们都知道,有人来过。
也正因如此,他们更不能动。
不能急。
不能破局。
必须等——等到所有参数归零,等到环境可信度重建,等到那个藏在夹层里的观察者自己暴露破绽。
而现在,他们只是站着。
并肩而立,呼吸同频,手未握,却比任何时候都近。
主控区蓝光流淌,照着交叠的影子,照着未启的端口,照着那滴始终不肯坠落的汗珠。
洛尘左手缓缓抬起,食指再次伸向主控台左侧第二个物理端口。
端口盖板闭合,表面光滑,没有任何操作痕迹。
他指尖停在盖板上方两毫米处,没按,也没收。
萧逸右手垂落,刀鞘尾端轻轻点地。
金属与合金地板接触,发出一声极轻的“嗒”。
主控区安静。
只有散热风扇的嗡鸣,低频,稳定,像一根绷紧的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