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船滑入G-7X边缘空域的第三十七分钟,导航屏上的航线开始发飘。原本笔直的绿色轨迹线像被谁用手指在屏幕上抹了一道,弯成诡异的弧形。主控室内没人说话,只有系统每隔二十秒发出一次低频提示音:“航向偏移修正中。”
萧逸站在主控台侧前方,盯着那条不断扭曲的线。他没动,也没下令,但右手已经搭上了控制台边缘,指节微微泛白。这种反应很轻,但洛尘知道,这是他进入深度警戒状态的标志——上次见他这样,还是六小时前反制那波毒素扩散的时候。
“引力扰动值突破阈限了。”洛尘低头看着自己终端上跳动的数据,“不是稳定场,是脉冲式的,每四十一秒来一波,跟心跳似的。”
他话音刚落,整艘船轻轻震了一下,像是踩进了看不见的坑里。几个年轻队员下意识扶住了座椅扶手,没人出声,可监控面板上显示三号位和五号位的心率同时飙到了一百二以上。
萧逸终于开口:“关闭自动校准,手动微调姿态角,别让系统反复拉扯引擎。”
指令下达得平平的,没带情绪,但所有人都听出了里面的分量——现在每多一次姿态调整,就等于多一次暴露信号源的风险。他们刚甩掉跟踪者,不能因为这点环境干扰又把人引回来。
洛尘快速调出飞行日志,比对前几次穿越类似区域的记录。“这地方不像自然形成的紊乱带,”他说,“探测器回传数据显示,过去十年有七次无人航行任务在这里失联,最后一次传回的画面……是导航星图整个翻转了。”
“翻转?”有人问。
“上下颠倒,左右镜像,连恒星位置都变了。”洛尘点了点屏幕,“就像你盯着一面镜子看路,结果镜子自己会动。”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这种事没法拿常理解释,但他们也不是第一次碰上超纲题了。
萧逸走过来,看了眼洛尘的屏幕,然后伸手调出防御模块运行日志。“上次升级的识别模型还在正常运转,没有外部信号侵入痕迹。”他说,“也就是说,我们暂时没被盯上。”
这句话算是给团队松了半口气。虽然前路不明,但至少背后没鬼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