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您这事儿办得敞亮!”
他弟弟李长河也凑了过来,挠了挠头,嘿嘿一笑。
“嘿,我还是头一回听说自己吃自己席的,新鲜!”
“就是可怜了那头老黄牛了。”
另一个村民成才哥也打趣道。
“跟了您一辈子,勤勤恳恳,临了临了,还得挨上一刀,给咱们填肚子。”
几个嫂子婶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这个成才,说的是什么话。”
“就是,大喜的日子,怎么说话呢。”
树根大爷却不生气。
“他说得对。”
“那头老黄牛,跟了我一辈子了。”
“是该让它歇歇了。”
“也该让大伙儿,都尝尝它的好味道。”
这话听在众人耳朵里,却莫名地有些心酸。
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剩下的伴儿就是那头老黄牛。
到头来,连牛都要先他一步走。
喜梅大姨抹了抹眼角,站了出来。
“大爷,这事儿,我们都支持你!”
“不就是办席吗?办!”
“钱不够,我们大家伙儿给你凑!”
“对!我们凑!”
另一个身材微胖,穿着碎花衬衫的秀芳嫂子也大声说。
“树根大爷,您忘了?”
“前年我家那口子半夜里肚子疼得打滚,要不是您大半夜跑来给扎针,人可能都没了!”
“您那时候,收我们一分钱了吗?”
“没收!”
一个汉子也跟着喊。
“我儿子的腿,也是大爷给治好的,就收了我们十块钱的药钱!”
“大爷给我们看病,什么时候要过高价?”
“这村里,谁家没受过您的恩惠?”
一时间,院子里七嘴八舌,全是念叨树根大爷好的声音。
他看病开药,几乎就是成本价,有时候手头不宽裕的,他干脆就不收钱。
几十年下来,这份恩情,村里人都记在心里。
现在,看他被两个亲生儿子逼到这个份上,要给自己办“送行席”!
大家伙儿心里的火,早就憋不住了。
“大爷,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大华叔一锤定音。
“张远,你小子是厨子,这事儿你得接着!”
张远看着眼前这阵仗,心里一阵发热。
他知道,自己再也推脱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