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澈,过来。”沈砚之招手让他坐到身边,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这是剩下的解药,你再服一次巩固一下。”
阿澈乖乖吞下解药,忽然想起什么:“先生,赵康呢?影阁被端了,他跑不了吧?”
“跑不了。”沈砚之冷笑,“影阁地牢的密道里藏着个暗室,李巡抚的人在那里找到了他。这小子倒是机灵,想趁乱从密道溜走,结果被苏勇当年设的‘倒刺坑’扎了满腿窟窿。”
说到这里,他忽然笑了:“那坑还是萧靖设计的,说是特意为背主求荣的家伙准备的,没想到真用上了。”
阿竹蹲在旁边剥莲子,闻言咯咯直笑:“活该!这种人就该让他尝尝苦头。”
正说着,水师的士兵押着影阁阁主走了过来。老阁主被铁链锁着,往日的威严荡然无存,看到沈砚之手里的龙符令牌,突然剧烈挣扎起来:“那不是我的!是栽赃!你们不能动我,我是皇室血脉!”
沈砚之懒得理他,只是对李巡抚道:“这些罪证和人犯,得尽快送往京城交给刑部。不过……”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半枚龙符,“京城的水怕是比江南更深,送信的人得万分小心。”
李巡抚点头:“我已经安排好了,让水师统领亲自押送,带三百精兵护卫,定不会出岔子。”
午后的阳光暖起来,沈砚之靠在礁石上闭目养神。阿澈和阿竹坐在旁边整理那些从影阁搜出的旧物,其中有个褪色的布包,里面裹着四支竹笛,笛身上分别刻着“忠、勇、仁、义”。
“这是当年你们结拜时用的?”阿竹拿起刻着“义”字的竹笛,吹了声不成调的音。
沈砚之睁开眼,眼里闪过怀念:“当年师父教我们吹笛,说江湖路险,听到熟悉的调子就能认出自己人。”他接过竹笛摩挲着,“萧靖吹笛最难听,总把‘勇’字笛吹成破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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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远处传来笛声,竟是《醉仙谣》的调子,虽然生涩,却带着一股执拗的清亮。众人抬头望去,见是个被解救的少年,手里拿着支捡来的竹笛,正对着湖面吹奏。
沈砚之笑了:“你看,总会有人记得。”
傍晚时分,送罪证的船队准备启程。沈砚之站在岸边,将那封提到“京城内应”的信交给水师统领:“这封信单独呈给刑部尚书,他是林长风的故人,信得过。”
统领抱拳领命,又回头道:“沈先生,李大人说留了艘快船给您,您要回寒潭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