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理会后脑的枪口,竟然缓缓地、重新坐回了刚才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动作甚至带着几分从容。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迎上防弹玻璃后察猜那变得惊疑不定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
“察猜将军,您确实厉害,心思缜密,观察入微。我们这点小把戏,果然瞒不过您。”
他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淡,却仿佛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不过,您该不会真的以为……我们敢单枪匹马,哦不,是两个人,就闯进你这龙潭虎穴,除了这箱子东西,就什么都没准备吧?”
他身体微微前倾,尽管被枪指着,气势却隐隐发生了变化,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丁力”,而像是一个坐在谈判桌对面的对手。
“您猜猜看,如果我们在这里出了事,或者……如果我超过某个预定时间没有发出安全信号……”
江焱的目光扫过那面防弹玻璃,扫过这间奢华的大厅,最后重新落回察猜脸上,一字一句地说道:
“您这座固若金汤的金色棕榈别墅,还有您费尽心机得到的灵犀涂层数据和样本……会不会,也跟着我们一起……砰?”
他轻轻吐出一个拟声词,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您觉得,我会没有后手吗?或者说以身犯险吗?”
图穷匕见!
但亮出的,似乎不止一把匕首!
江焱的话,像是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察猜脸上那猫捉老鼠般的得意和即将收割猎物的残忍快感。
他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瞳孔不易察觉地微微一缩。
大厅里一片死寂。
只有江焱平静的语调,仿佛还在空气中轻轻回荡。
察猜没有立刻说话。
他那双精光四射的小眼睛,死死地盯着重新坐回沙发上的江焱,试图从对方脸上、眼神里,找出一丝一毫的虚张声势,一丝一毫的恐惧或慌乱。
然而,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