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冬天晒太阳,热量从骨头里透进来。右臂的麻木感轻了些,断掉的肋骨处有点刺痒,是肉正在长好的感觉。左眼里一闪而过一道骨纹,很快不见了。
阿渔蹲在他身边,一只手放在石头上,感受他体内的变化。她知道他在运功,不能打扰,也不能走太远。
外面的海族还没走。鱼人把珠灯插进沙地,围成一圈。虾兵把短叉横放,双手搭在柄上。老龟把彩贝壳推到石头边上,里面有一颗夜光珠,很小,发出淡淡的蓝光。
时间一点点过去。
陈默睁眼时,太阳已经到了正上方。他活动肩膀,布条下的伤口结了痂,不流血了。呼吸顺畅,灵力在体内走一圈,没有阻塞。他把手张开又合上,确认右手有力气了。
阿渔递来水囊,他喝了一口,没直接咽,先漱掉嘴里的腥味再吞下去。
“好多了?”她问。
“可以赶路。”他说完站起身,重新背上剑匣。
老龟又靠近些:“龙女,你们要去哪?”
“中州。”阿渔答。
鱼人群里有人动了一下,珠灯晃了晃。虾兵首领低声说:“那边地脉不通,邪气重。”
陈默看着他们:“我知道。”
老龟把彩贝再往前推:“这是谢礼。夜光珠能照邪气,千年珊瑚能安神,还有这个——”它从嘴里吐出一片银甲,“龙鳞甲,保护心肺。”
陈默没有伸手接。
“收下吧。”老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