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红绳系孤舟

话音未落,红绳突然收紧,她慌乱间扑进带着硝烟味的怀抱。

黑瞎子低头时,墨镜擦过她发顶:“知道了,小老板。”他故意用雇佣时的称呼,却在转身时将红豆贴在唇边轻吻。

北风卷着雪粒掠过四合院,红绳在黑瞎子腕间猎猎作响。他摸出藏在内袋的设计稿,边角处还沾着柯言云打翻的墨渍。最后一行铅笔字被反复描深:“归期未定,但等君来。”

转眼时间在不知不觉间过去了一年

1991年腊月廿三,灶王爷上天的日子,四合院的铜门环却没等来叩响。

柯言云望着墙上的日历发怔——红绳系上黑瞎子手腕已过去整整365天,说好的“过年回家”成了雪夜里飘散的空诺。

柯言云立马派人去查黑瞎子的位置,想要找南瞎还不容易,毕竟他老在盗墓下斗的一线活动。

没过多久便查到他在广西一带在四阿公手下干活。

于是便给四阿公那边打电话,说通告黑瞎子一声,让他回家过年。

“云小姐,瞎子怕是回不去了。”四阿公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混着边陲小镇的风声,“他说自己是孤狼苍鹰,生来就该在山野里......”

柯言云听完四阿公的话,捏碎了手边的茶盏,瓷片扎进掌心的刺痛比不上心口骤然的钝痛。

孤狼?苍鹰?好啊…真是好极了…

“小花,帮我盯着工作室。”她把设计图稿塞进解雨臣怀里,大衣口袋里揣着连夜编的新红绳,“年前我一定把那匹该死的‘臭狼’给抓回来。”

解雨臣望着姐姐眼底跳动的火光,默默往她行李箱塞了几盒药——阿姐这怕是要不眠不休地赶路。

再经过飞机转火车,火车转大巴,大巴转篷车,柯言云终于是来到了广西。

暴雨如注的广西边陲小镇,青石板路被冲刷得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