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言云望着枕边熟睡的姑娘,想着这位九门三代唯一的女孩,她未来面对的不低于小花之前遇到的。
她想着保护一个也是保护,保护一堆也是保护。
谁知道到最后自己谁都舍不得,谁都保护起来。
黑瞎子不知何时闪进屋内,墨镜反着月光:“媳妇儿,想什么呢?”
“想霍家的夜,终于要天亮了。”她将转头看见黑瞎子手里攥着的蟒皮袋子,
“又偷藏了什么?”
“格尔木的地图准备送给陈琦他们。”他晃了晃袋子,
“还有……”忽然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你爱吃的桂花糖糕,解家厨子新做的。”
柯言云咬下一口,甜糯在舌尖化开。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已是子时三刻。
她望着窗外渐隐的星辰,想起解雨臣七岁那年,也是这样蜷在她怀里,啃着糖糕看灵堂外的星星。
“睡吧。”黑瞎子替她吹灭最后一盏灯,把她抱在自己身上。
“明早还要赶飞机——吴邪说要给秀秀买靠窗的座位。”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身边人的体温,听着霍秀秀均匀的呼吸声。
而在客房里,张起灵望着床边堆成小山的荔枝糖,无奈地叹了口气。
吴邪裹着被子笑出眼泪,王胖子的鼾声已经震天响。
窗外的月亮,正悄悄爬上雕花窗棂,将温柔的光,洒在每个心怀秘密的人身上。
次日清晨,霍秀秀在细碎的嬉笑声中睁眼。
推开雕花木门,晨露未曦的院子里已是人影错落。
吴邪被柯言云“押”着跟张起灵比划身手,王胖子蹲在石墩上拍着大腿喊“天真加油”。
解雨臣则立在葡萄架下,水袖轻扬着吊《游园惊梦》的唱腔。
柯言云坐在石桌边啃小包子,黑瞎子半倚着她喂豆浆,勺柄敲着碗沿笑:“慢点儿,没人跟你抢。”
忽见霍秀秀身影,她抬手指向摆满早点的竹篮:“秀秀醒了?快来尝尝胖子的手艺,他今早特意起早包的小笼包,说要给你补补。”
王胖子立刻挺直腰杆:“那必须的!胖爷我调的蟹黄馅儿,连小哥都偷吃了三个!”
张起灵闻言顿了顿,手中动作却未停,继续指导吴邪如何出手。
后者苦着脸躲他的推手,额角已冒出汗珠:“小哥你轻点!我昨天被琉璃孙追得腿还酸呢!”
解雨臣的唱腔忽然转了个花腔,水袖扫过石桌时带起阵微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