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倚着廊柱看她卷袖管,腕间银镯滑到小臂,惊飞两只停在竹帘上的蜻蜓。
“发什么呆呢?”吴邪扔来包瓜子,砸中他发怔的脸。
黑瞎子抬头时,正见柯言云抱着文件夹推门进来,风掀起她鬓角碎发,恍惚又看见初遇那日光影摇曳的葡萄架。
“哟,今天人这么齐啊?说吧,背着我密谋什么呢”柯言云看着坐在客厅众人说道。
黑瞎子率先从沙发上弹起来,墨镜滑到鼻尖下笑得见牙不见眼:“这不是给哑巴张参谋...咳,给胖子选生日礼物呢!”
“关我什么事?”王胖子梗着脖子接话,忽然瞥见吴邪递来的眼色,立刻拍着大腿改口,“啊对!我下月本命年,想让大伙合计合计穿啥颜色内裤吉利!”
“内裤?”柯言云挑眉看向解雨臣,后者端起茶盏轻吹浮沫:“他说要凑齐七彩祥云款,求吴邪帮忙写‘福’字刺绣。”
“得了吧,我看是想骗我开保险柜拿云锦布料!”霍秀秀笑着踢了踢王胖子的鞋,却在柯言云看过来时立刻正色
“不过言云姐姐,城西那家旗袍店新到了苏绣面料,要不要一起去挑?”
阿宁推了推眼镜:“我订了明晚的法餐,不如边吃边聊?”
柯言云目光扫过众人不自然的神色,忽然盯着黑瞎子笑出声:“行啊,你们慢慢商量。”
她晃了晃手里的文件夹,“不过这位齐先生——你藏在抽屉里的锦盒,下次记得关严点。”
话音未落,满屋子人瞬间噤声。
黑瞎子耳尖骤红,却在她转身时听见衣料轻响——她鬓角的碎发被风揉得更乱了,像极了那年葡萄架下,被他偷折的海棠花枝拂过的模样。
求婚计划在四合院里悄然发酵。
黑瞎子戴着工作手套挂灯带时,总觉得葡萄架后的影壁墙闪过一抹熟悉的月白色衣角,却每次转身都只看见穿堂风卷着银杏叶打旋。
王胖子蹲在墙根给气球打气,忽然冲解雨臣挤眼:“看见没?咱这保密工作做得多严实,连妹子影子都没撞上!”
解雨臣捏着铜铃往灯串里串,闻言轻笑一声——方才他在西厢房调试古琴时,分明听见院外传来“小心别碰断茉莉花枝”的低语,尾音里还带着点笑意。
霍秀秀抱着花瓣篮路过月亮门,鞋底忽然踩到片平整的银杏叶,叶脉间隐约有铅笔划过的痕迹,像极了某人批改文件时的习惯笔触。
阿宁在廊下组装星空投影仪,电源插头刚插进插座,整面墙突然亮起细碎的银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