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小便池,陈汉生把手机调成了免提模式,放在台阶上。
他一边解着裤带,一边对着电话里头的人滔滔不绝。
“老爸,我到学校了。一切都安顿好了。”
“今天刚进校园,一个舞蹈系的女孩就主动追求我,过来给我铺的床!”
蹲坑里,高洋和大宝听得面面相觑。
高洋脑子里忍不住在想,他所谓的“舞蹈生铺床”,怕不是指上午潇潇给自己收拾屋子吧?
高洋眼神复杂地看了眼大宝,大宝的嘴角则微微抽搐。
电话里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听起来颇为得意。
“汉生啊,以你的长相,爸爸相信你有这个实力。有几个女孩追你,也是人之常情。”
“你打小就心思缜密,说话滴水不漏,深讨女人欢心,这点,你随我。但,切不可被女人耽误了学业。”
高洋和大宝又对视了一眼,眼底都带着几分“这脸皮,简直刀枪不入啊”。
心想,这真是什么爹生出什么儿子啊!
这对父子,简直是极品!
陈汉生挤出一滴尿,继续对着电话吹嘘。
“老爸,这个你大可放心。我用半张脸就可以将她们玩弄于股掌之中。她们只是我的玩物,绝不可能让我玩物丧志的。”
他顿了顿,语气里又带上了几分“忧郁”。
“老爸,今日刚进盛大,我就感受到我的狼性与荷尔蒙的觉醒。与周围的人显得格格不入。”
“我们寝室的几个东北佬跟我聊天时,就像困在茫茫大海中的孤帆,不知所措。”
“而我,却能一眼看出他们的水平,甚至他们下一句话想说什么,我都一目了然。”
“压制他们简直太轻松了,但也让我深深地感觉到了孤独。同龄人与我很难找到同频共振的话题。我很苦恼!老爸,我该怎么办?”
电话那头,陈汉生的父亲再次赞叹道。
“儿啊,猛虎总是独行,只有野狗才会结伴。”
“我现在在单位也一样,跟他们交谈,宛如狮王君临鸡鸭群。”
“儿啊,你长大了。越来越像我了,但你同时也会感到越来越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