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敬业端坐在明亮的吊灯下,正仔细端详着那个被搜走的油布包。
他并没有立即打开,只是拿在手里反复掂量。周欣然站在他身后,脸色不好看。
“许湛。”吴敬业抬起眼,目光在他染血的衣袖上停留片刻,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是什么样的‘朋友’,需要你深更半夜在那种地方见面?”
许湛脸色因失血而苍白,却挺直脊背迎向那道审视的目光。
他脸上混杂着生理上的痛苦与极大的困惑,声音颤抖:“…你不相信我?”
“相信你?”吴敬业冷笑一声,身体前倾,目光死死锁定他,“那个齐铭是个警察!为什么偏偏约你在那种地方?你怀里拼死护着的东西,又是什么?!”他每问一句,语气就森寒一分,最后几乎是低吼出来:“说!”
“教授!”许湛猛地挣扎了一下,脸上露出被冤枉的激愤,“我没什么好说的!我只能说我问心无愧!”
“问心无愧?”吴敬业嗤笑,扬了扬手中的油布包,“那就让我们看看,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忠心!”
“阿湛!你现在老实交代……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周欣然上前一步,语气复杂,始终对许湛抱有一丝期望。
“别!!别打开!”许湛突然激动起来,试图起身阻止,却被身后的人更用力地按住。
他越是阻止,吴敬业的疑心就越重,嘴角的冷笑也越深。
“不能看?我偏要看看你搞什么鬼!!”吴敬业毫不理会他的制止,亲手利落地拆开油布包。
“啪!啪!”两盒黑色的东西应声落在地上——是两盒最普通的家用录像带,外壳上没有任何标签。
“这是什么?”吴敬业弯腰拾起一盒,在手里掂了掂,审视着许湛。
许湛别开脸,嘴唇紧抿,表情极为难堪,似乎不愿回答。
“不说?去!把播放设备拿过来!”吴敬业对一名手下喝道。他倒要看看,这里面究竟藏着什么,如果是他们违法的证据,那就说明警察已经盯上他们了。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许湛闭着眼睛,眉头紧锁,伤口牵扯着疼。
周欣然审视的目光紧紧钉在他身上,既想看出破绽,心底又残存着一丝不愿相信的复杂情绪。
播放设备很快被连接好。吴敬业拿起一盒录像带,正要放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