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豆一听到“青衣男子”四个字,心脏猛地一跳,心底的不安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冲散了,连声道谢后便迫不及待地抬脚往船上迈去。
润玉紧随其后,眼底亦带着几分担忧。
相思急着看彦佑,想来没听到那前辈那话后面的意思,自己可是听到了的。彦佑怕是要不好了。
一踏入昏暗的船舱,一股淡淡的血腥气便萦绕鼻尖,红豆的目光瞬间定格在角落处的身影上?
此时的彦佑平双目紧闭的躺在在船板上,唇角挂着未干的血迹,面色青灰得如同濒死之人,周身气息微弱得近乎消散,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断绝。
他身上那件标志性的青衣衣襟早已被鲜血浸透,暗红的污渍晕开大片,沾染在破烂的衣料上显得触目惊心。
哪里还有昔日里风流倜傥、笑意盈盈的模样。
“彦佑!”红豆失声惊呼,脚步踉跄着扑到他身边,颤抖着伸出手,却不敢轻易触碰他满身的伤痕,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你怎么会伤成这样……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润玉见她这样快步上前,指尖凝起一缕温润澄澈的仙力,轻轻探向彦佑经脉,眉峰骤然拧紧,语气凝重道
“他的魂体被冤魂戾气狠狠侵蚀仙元溃散殆尽,经脉也是寸寸断裂。
而且再看他面色泛青、气息阴寒,应是中了穷奇的瘟针之毒。这般重伤剧毒交织,他能撑到此刻,已是逆天的奇迹。”
老者的身影缓缓立在船舱门口,望着眼前惨状,轻轻叹了一声:“这小子当真是运气差到了极点。先受到致命重伤,再中穷奇瘟毒,而后坠入忘川,又被河中冤魂轮番吞噬。便是全盛时期的某些仙家遭遇这三重死劫,也必是九死一生。我撑船途经时,他体内只剩一缕游丝般的残魂,如今也是靠着心里的一口执念在钓着。”
他说着语气顿了顿,目光落在红豆通红的眼眶上,语气微沉“丫头,我刚才为他算过。
按理来说他的命里本是没有这一劫的,可是当他和你产生情缘。所以此劫便是成了天定,能否渡得过,终究要看他自身造化。”
红豆指尖猛的一颤,原本紧紧攥着彦佑衣袖的手,竟瞬间失了力气,微微松了开。
原来竟然是情劫……一切竟是因她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