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你也是为了我才……”
红豆说着不经意间望进他的眼里,那里的神情让她又是一怔。
那是怎么样的一眼神?他的眼底再无半分从前的轻佻散漫,只剩沉得像深海的疼惜与后怕,又裹着死过一次才懂的滚烫执念。
红豆只与他对视一瞬,便心口骤缩,竟不敢再看那双盛满了她的眼神。
只是可惜自己已经选了润玉,而眼前的人却从来没有表白过。
这让她也不知道是该直接拒绝,还是当什么都没发生。
又想到眼前这人刚从鬼门关爬回来,一心的后怕与疼惜全是为她,她如何忍心在此刻开口拒绝,又如何忍心将他刚捡回来的半条命再推入深渊?
可让她接受,润玉自己虽然嘴上不说,他自己都能把自己委屈死。
索性她只能轻轻抽回被他握住的手,缓缓偏过头,避开了那双盛满她与生死的眼。
果然红豆这里的这一躲,一避,一抽手,旁边静静伫立的润玉尽数看在眼里。
他自始至终立在一侧,白衣胜雪,身姿清挺如孤竹,面上无半分波澜,只有那双素来温润淡漠的眼眸深处,翻涌着无人可见的酸涩。
可这会他不敢问,也不敢吃醋,怕相思一不小心就因为彦佑的这份这份特殊让他进了彦佑在她的心里留下更多的位置。
还怕她会感动于彦佑的付出抛弃自己。
他喉间微微发涩,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蜷起,却依旧维持着温和样。
一旁的摆渡老人将现场这三人间的拉扯看得一清二楚,抚着胡须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促狭与通透:“哟,这旁边还站着一位呢,白衣服的小子,我看你这醋意,都快把忘川的水都染酸了。
人家青衣小子刚捡回一条命,对我那小徒弟掏心掏肺,得到她的体谅也是应当的。
只是你们到底是她明正言顺的未来夫婿。就算是吃醋也是可以光明正大的。
你倒好只敢在这里偷偷拈酸吃醋,心里想什么是要说出来的,不然委屈的只有你自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