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致命的是,五位皇子接连暴毙,有传言都是被鹿则毅所谋,但查来查去还是无疾而终,最终只剩还在襁褓中的杜宜延续国祚。
三年前太初殿那场临终托孤,实则是杜璆最后的帝王心术。
他当着晏灵均、穆承宇的面,将传国玉玺推向鹿则毅:“孤以山河赠鹿卿,惟愿善待杜氏血脉。”
这突如其来的禅让,惊得鹿则毅伏地叩首至额间渗血:“臣若存僭越之心,当受五雷殛顶之刑!”
满朝文武只见忠肝义胆,唯有晏穆两家家主窥见,那日之后鹿家暗卫已悄然接管禁宫十二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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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穿过太和殿的蟠龙金柱,在汉白玉丹墀上投下三道狭长阴影。
鹿则毅玄色蟒袍上的金线在光晕中流转,左侧晏灵均的象牙笏板泛着冷玉般光泽,右侧穆承宇的鎏金剑匣却始终未曾开启——这三道影子看似并立,实则早已被鹿家的权势拧成扭曲的形状。
“楚楚妹妹,你的纸鸢挂在我家院子的桃树上了,我去拿下来给你!”
十四岁的鹿鸣齐脸上洋溢着孩童般的纯真笑容,如春风般烙印在穆楚楚的媚眼里。
“多谢鸣齐哥哥。”
她屈膝行礼时,听见自己新戴的翡翠耳坠发出碎冰轻碰的声响。
散学时分,鹿鸣齐解下腰间缀着约灵珠的锦囊,指尖不经意擦过穆楚楚及腰发梢,指尖不由得微颤。
谁人不知穆鹿两家小辈自幼同习骑射,晏家幺女甚至将及笄礼的簪花赠予鹿家庶女,三家的少年少女春日共放风筝,冬夜同吟诗词,那份情谊,就连御花园的繁花都要逊色几分呢!
穆楚楚接过鹿鸣齐递来的纸鸢,那纸鸢散发着沉水香的幽雅气息,绢面上绣着的并蒂莲似乎蕴含着某种温暖的力量,让她的掌心微微发烫。
“快看,前方便是云门了!这些御风船真是炫酷至极!”
晏昭兴奋地拉着穆楚楚,指着云门悬停港上排列整齐的御风船,尖叫着欢呼。
鹿鸣齐也满脸笑意地望着她,穆楚楚却有些恍惚地顺着晏昭手指的方向望去,脸色忽红忽白。
她不禁怀疑,这一切究竟是幻境还是重生?
眼前这个温柔的鹿鸣齐,又怎会变成日后那个疯魔之人?
幻境中的那个身影,分明有着鹿鸣齐的面容,却又是那般狰狞可怖!
鹿鸣齐未能捕捉到楚楚面色的异常,走在另一侧的晏修远,却似乎早已发现了她的心事,眼角也随她染了些许清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