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雪迎被她这热情感染,唇角微微弯了一下,目光扫过那些华美的礼服。
“场合虽然特殊,但也不必过于夸张。”她语气依旧平静,带着审慎的考量,“得体最重要。”
“怎么会夸张!”顾初妤反驳,小嘴微微嘟起,“这可是去容先生的古堡参加舞会诶,还是他们家族内部的!意义多重大啊!一定要留下最完美的印象!”
她拉着京雪迎,一套套地分析利弊,从颜色到剪裁,从面料到配饰,投入了十二分的热情。
京雪迎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中微软,便也耐着性子陪她挑选,偶尔给出简洁的意见:“这件领口设计不够庄重。”“鱼尾裙摆行动可能不便。”“颜色可以再沉稳些。”
理性的思维习惯让她即使在挑选礼服时,也首先考虑的是实用、得体和与自身气质的契合度。
与此同时,京家老宅的书房内。
京妙仪刚结束一个跨国的视频会议,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陈叔端着刚沏好的热茶,悄无声息地走进来,将茶杯轻轻放在书桌上。
“大小姐,您的茶。”
“嗯。”京妙仪端起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清冷的眉眼。
“方才少夫人在客厅,正兴致勃勃地帮雪迎小姐挑选出席舞会的礼服。”陈叔像是随口汇报家常般说道,语气平稳。
京妙仪动作未停,只是抬了抬眼,示意他继续。
“听说是欧洲那位容九旒先生,正式邀请雪迎小姐参加下个月在他古堡举行的家族夏日舞会。”陈叔补充道,细节拿捏得恰到好处,“据容氏那边的消息,这场舞会算是他们家族内部比较传统和重要的社交活动。”
京妙仪放下茶杯,发出轻微而清脆的磕碰声。
她靠在宽大的椅背上,黑沉沉的凤眼里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有指尖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有节奏地、无声地敲击着。
“古堡舞会……”她轻声重复,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她对容九旒此人的了解,目前大多停留在商业层面和一些基本的背景调查上。
小主,
古老贵族后裔,底蕴深厚,心思深沉难测。
他对京雪迎那份超乎寻常的关注,京妙仪早有察觉。
只要不损害京氏利益,不伤害到京雪迎,她乐见其成。
堂姐能找到一个旗鼓相当、且真心待她的伴侣,是好事。
但此次不同。
离开本土,深入对方经营了数百年的地盘,参加这种带有明显家族认可意味的私人活动……
京妙仪拿起内线电话,接通了一个号码。
她的声音依旧冷清,没有半分波澜,言简意赅:
“下个月,京雪迎总监前往欧洲霍亨索伦古堡的行程,安保等级提升至最高。”
“随行人员名单,古堡内部及周边的安保情况、应急预案,我要在出发前看到最详细的报告。”
“是,京总。”电话那头传来利落的回应。